“就这么放着不管真的好吗？”
“别管。”
这样多省事，挺好的。
白夜翻着手里的忍术卷轴，漫不经心地答道。
听着他那满是不耐烦的语气，流平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啊，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动不动就孤身冲进敌阵，杀起人来也毫不留情……我虽然不清楚全部内情，但也听过一些传闻。多半是因为卡卡西那家伙以前的同伴们……”
“与我无关。”
又来这套……流平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他看了白夜片刻，随即转过身去。
“我知道了，但总得想个办法吧。总不能一直这么放任不管啊。”
“您可是分队长啊。”
说完最后这句话，流平便动身去支援正在战斗的卡卡西。
白夜的目光从忍术卷轴上移开，望向远处正在厮杀的卡卡西。
‘反正到最后他自己也会熬过去的，不是吗……’
说到底，这鬼地方谁还没点故事。
作为看过全队忍者档案的人，白夜很清楚聚集在这个第一班的所有人，全都是一样的货色。
在这个时代，想找个没受过伤的人反而更难，偏偏要对卡卡西搞特殊对待，这种事根本不合他的性子。
‘算了，他自己总会好起来的。’
只要别给我添麻烦就行。
白夜得出这个结论，正要把目光重新落回忍术卷轴上。
“去死吧！”
卡卡西迟了一步才察觉到从身后逼近的敌人，那一瞬间，他的动作产生了迟疑。
敌人的嘶吼擦过耳畔，可卡卡西既没有抬手格挡袭来的攻击，也没有想要躲闪的念头。
敌人那头浅棕色的短发在视野中晃动的瞬间，他终究还是又一次想起了琳。
锵！！！
卡卡西还没从满是悔恨的过往中挣脱出来，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下刀刃，随即面无表情地割开冲过来的女忍者的喉咙。
呃……纤细的脖颈喷涌出鲜血，卡卡西对上死者的瞳孔，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
白夜漠然地瞥了卡卡西一眼，那双刚刚亲手割开敌人喉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看了一眼，没有问“你没事吧”，也没有说“你在干什么”。
看着白夜就要从浑身发抖、失魂落魄的自己身边走过，卡卡西不由自主地用颤抖的声音开口：
“为什么……”
你明明和我一样啊，可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做到这样若无其事……？”
卡卡西的话飘进白夜的耳朵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卡卡西自己也被脱口而出的问题吓了一跳，他紧紧攥住颤抖的双手，咬紧牙关。
“您没事吧？”
“……报告情况。”
“啊，是，敌人已经全部肃清。不过无法确认是哪个国家的忍者，没有身份牌，忍具也都是从未见过的款式。”
赶过来的流平察觉到气氛不对，顿时紧张起来，偷偷观察着白夜的脸色。
白夜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分队长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卡卡西低声回答了流平的问题，望着白夜离去的背影，无力地摇了摇头。
“回村子。”
远处传来白夜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他率先转身离开。
卡卡西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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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血迹怎么也洗不掉，他反复搓洗了不知多少次，最终像是放弃了一般垂下头。
明明知道这是自己永远也抹不去的痕迹，可眼前不断闪过的过往残影，还是让他难以忍受。
“一辈子都洗不掉的，你根本没有资格被原谅。”
空荡荡的屋子里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卡卡西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
“卡卡西。”
“……！”
正怔怔望着流水的卡卡西猛地回头。
流平从窗户翻了进来，看着卡卡西这副模样，他微微皱起眉头。
“流平先生？您怎么会来这里？”
“你没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就直说，这次的召集我会帮你跟分队长请假的。”
看着脸色苍白的卡卡西，流平满是担忧地问道，可卡卡西却连忙摇了摇头。
“我没事。”
“别硬撑，好好休息吧。”
“不用，我去。”
真是犟脾气……流平看着执意要走的卡卡西，最终还是带着他一起离开。
两人赶到白夜指定的集合地点，发现周围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白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随手把手里的包扔到流平面前。
“所有能证明木叶忍者身份的东西，全都放在这个包里留下。”
“……！”
这无疑是在暗示这是一次极度危险的任务。
白夜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捡起包的流平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是很危险的任务吗？”
“呵，危险？哪有不危险的任务。”
白夜一脸不耐烦地无视了流平的问题，从怀里掏出忍术卷轴翻起来。
“动作快点，天亮之前必须出发。”
听着他敷衍的催促，流平和卡卡西只好开始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包里。换好衣服后，两人神情紧张地走到还在看忍术卷轴的白夜面前。
“准备好了。”
“……”
白夜合上书，把忍术卷轴也放进包里，然后站起身来。
其实他自己也不喜欢这种任务，但没办法，命令就是命令。
他一脸嫌弃地戴上一个和平时不一样的面具，出发前简单交代了几句。
“任务是夺取卷轴并歼灭所有敌人。流平，当只有分队长知晓任务机密时，携带卷轴的优先顺序是什么？”
“分队长之后，是队伍里速度最快的人。”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卡卡西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自己就是那个万不得已时可以抛下队伍独自逃跑的人。
分队长不可能同时兼顾任务机密和卷轴，这是为了防止分队长被俘而制定的预案。
“出发。”
确认两人都清楚重点，白夜率先转身离开。
卡卡西和流平默默地跟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