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想见你一面还真难。”
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来到白夜面前，语气轻松的说道。
“暗部的脸哪有那么容易让人看到。”
“嘴上还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白夜。”鹿久耸耸肩，露出愉快的笑容。
白夜却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他，表情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干什么？”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聊聊天，觉得怎么样？”
“不要。”
“每次都被拒绝，我也是会伤心的啊。”
“………”
“听说你得到勋章了？我是想给你庆祝一下才来的，跟我来。”
白夜正盘算着找机会溜走，听到“伤心”两个字，脚步却猛地顿住。
明知他对这种话没辙，却每次都拿来用，鹿久对白夜这毛病心知肚明。
鹿久率先转过身，轻轻招了招手。
可白夜的脚却像粘在地上一样，迟迟不肯挪动。
察觉到白夜的犹豫，鹿久缓缓开口道：“以前啊，大家经常聚在一起吃晚饭呢。”
“………”
“那时候你把秋道家的东西全吃光，脸颊鼓得圆滚滚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
“那时候可真可爱啊，像个豆沙包似的………”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不去。”
能不能别再提那个豆沙包了啊！
小时候本来就有婴儿肥，脸颊有点肉不是很正常吗？
要拿这个笑我到什么时候啊？
看着白夜气鼓鼓地噘着嘴，鹿久轻笑了一声。
“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
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些一边开着无聊的玩笑，一边把活下去当成唯一目标的………日子。
“………”
鹿久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目光落在走廊尽头沉默着的白夜身上。
如今的他比那时高大、强壮了许多，可在鹿久眼里，却总觉得眼前晃过的，还是那个无比稚嫩的小小身影。
他本不是个会沉湎于过去、怀念往事的人。
可不知为何，对着这小子，却总是忍不住想耍些小性子。
“………算了，是我话多了。我原本不是来说这些的。”
“………”
“我只是来跟你说声恭喜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授勋，现在各个派系都知道了你的存在，甚至已经有人在议论，你会是下一任火影。”
“……啊？”
我听错了吗？
白夜一脸错愕地转过头看向鹿久，对方却立刻摆摆手，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不过是那些家族里的中立派，看你势头不错，想趁机捞取利益才放出来的场面话。下一任火影的说法，其实早就有了。只是借着这次的机会，各个派系开始分裂，你的地位变得更加稳固而已，别太放在心上。”
这哪是能随便不放在心上的事啊！
白夜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麻。
这不是因为听到派系、利益这些复杂的政治话题而产生的本能反感。
下一任火影、派系、利益。
就算再怎么笨，白夜也清楚这些词背后意味着什么。
不久前他还在悠哉地想着“得想办法降低点声望才行”，虽然这次受勋之后，他的声望反而暴涨了一大截。
但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剧本啊！
“火影什么的……您看我到底是哪点像啊………”
“嗯？你在说什么呢？我看你全身上下，不管哪个角度，都像火影啊。”
鹿久这句理所当然的回答，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白夜还在发麻的后脑勺上。
“你也不用太担心，除非五代目纲手大人突然遭遇不测，需要紧急选出六代目，否则你是不会突然当上火影的。”
脑海里瞬间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遭遇不测？
这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啊！
这根本就是一定会发生的啊！
作为一个知道原作剧情的人，白夜实在没法把这话当成玩笑，然后一笑而过。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团藏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杀了他。
派系林立，自己成了一方首领，还传出下一任火影的风声，也难怪团藏会眼红
可话说回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如此卖力地走上火影这条路了啊？
“………”
白夜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脑海里的警报声真的在疯狂作响。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除了跑路，他已经没有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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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勋章啊………真厉害。”
鹿丸靠在官邸的栏杆上，眼神涣散地看着授勋仪式。
他本来是来汇报任务的，没想到居然看到这么一出。
“确实是了不起的事，史无前例的大事。”
阿斯玛叼着烟，嚼着烟嘴，低头看着正在接受授勋的白夜。
能看到他那双失焦的眼睛里，满是不悦。
“可他本人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啊。”
鹿丸知道这是件了不起的、前所未有的事。
一个忍者能得到领主的认可，获得勋章和赏赐，是何等的殊荣。
可白夜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就连呆呆盯着勋章的样子，也看不出半分喜悦，反倒像是满心厌恶。
鹿丸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转头看向阿斯玛。
“再大的功劳，也弥补不了失去同伴的痛苦啊。”
阿斯玛迎着鹿丸的目光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转身离开。
直到这时，鹿丸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