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吗？袭击您的人。”
“……”
白夜没有说话，但天藏知道，这沉默就是默认。
哈，果然是这样。
天藏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最坏的结果，如今得到了证实，心情反而莫名地沉了下去。
他悄悄握紧拳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果然是志村团藏，他一直在暗中针对队长。
到底是安插了多少顶尖的好手在队伍里，才能把队长伤成这样？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团藏这次是铁了心要动手。
“……你还不走？”
白夜见天藏站起来，以为他要走，结果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于是抬眼看向他。
“不是说还有任务吗？”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像是在赶人。
天藏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我还会再来的。”
“……别来。”
天藏假装没听见白夜的话，砰的一声关上了病房门。
“……该死的家伙。”
居然还说要来，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本来想安安静静休息的，结果被人打扰，白夜越想越气。
早知道就该要求更严格的探视禁令了……他心里这么想着，有些懊恼地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然后重新拿起忍术卷轴，难得地享受起这个慵懒的午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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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天藏在病房门口站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
忽然，他感觉到走廊另一边有人的气息，转头看去。
“卡卡西前辈？”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天藏心里又惊又喜，同时又有些不自在。
他该不会是知道白夜队长在这里住院，特意过来的吧？
这个念头第一个冒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白夜怎么样了？”
啊，果然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天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尴尬地移开视线。
“……不知道。”
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看着刻意避开他目光的天藏，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可天藏却再也没有开口。
和卡卡西一起来的阿斯玛也在漫长的沉默中皱起眉头，心里满是疑惑。
一句“不知道”，根本没法让人猜到白夜的真实情况。
“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那个从来不会轻易让人近身的队长，居然会被区区五个人伤成这样，这只能说明是遭到了偷袭。
就算对方是根的人，可被并肩执行任务的同伴从背后捅刀，队长当时该有多心寒？
他为村子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想到这里，天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这时，天藏才明白为什么大阳只让他一个人来。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话……但我现在真的很担心他。队长他……从来都什么都不肯说。以前我只觉得他是个冷漠的人，可现在想想，他更像是已经放弃了一切……所以……我想说的是……队长他就像是……在主动奔赴死亡一样，不是吗？”
这句话落下，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天藏说完自己也后悔了，他不该说这种话的，尤其是在卡卡西前辈面前。
“冷静点，天藏。”
“卡卡西前辈……我……”
“那家伙不会有事的。”
卡卡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天藏的眼睛猛地一颤。
不会有事的……卡卡西前辈，难道……
“您早就知道了，对吗？”
“……”
面对天藏的提问，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用平静的眼神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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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四代火影刚死不久发生的事情。
凛冽的寒风刮了很久。
在这刺骨的冷风中，卡卡西远远望着站在那里的白夜。
他像这样在同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
其实发现白夜纯属偶然，卡卡西本来只是想来给水门老师的墓献束花，没想到那家伙先到了。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看着就那样呆呆伫立、眼神空洞的白夜，卡卡西心里这么想着。
这家伙才刚出院没多久。
九尾之乱那天，他为挡下九尾的致命一击重伤倒地，直接被送进了医院，连四代目火影的葬礼都没能参加。
卡卡西不知道白夜此刻怀着怎样的心情，怎样的感受。
即便这是一场无可奈何、不得不错过的葬礼，他也像是背负着无尽的愧疚一般，就这样在这里站了整整几个小时。
确认至少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卡卡西终于忍不住，迈步走上前去。
“喂，差不多该回去了吧？说你呢，你才刚出院……”
卡卡西语气别扭地开口，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
白夜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转过头，对上他那双眼睛的瞬间，卡卡西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
“不用你多管闲事。”
“我也不想管你啊……”
那你别管不就行了，真是个怪人。
白夜用冰冷的眼神扫了卡卡西一眼，最终率先转过身去。
仿佛是在说既然有碍事的人过来，那我就离开似的。
卡卡西望着白夜转身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
他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就像要哭出来一样。
那个家伙居然会哭？一点都不搭。
“肯定是我看错了。”
卡卡西不以为意地想着，将手里的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可从那天之后，卡卡西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似的，让他很不舒服。
白夜对谁都拒之千里，态度刻薄，从不与人交心；家里空空荡荡，什么私人物品都没有；平时总是懒洋洋的，可一旦遇到九死一生的任务，就会独自冲上去歼灭敌人；甚至会毫不犹豫地主动当诱饵，让其他同伴先撤……
“简直就像是个……一心求死的人。”
得出这个结论时，卡卡西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平时无论说什么都能面无表情怼回来的家伙，怎么会是这样？
可就在这种强烈的违和感中，看着那个目光一刻也离不开鸣人的白夜，卡卡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他和自己是一样的人。
一个怀着带土的眼睛，发誓要替他看遍未来；一个受四代所托，立誓要守护鸣人。
到头来，他们两个，都放不下肩上的这份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