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怕的心机,要是用在他楚胥的身上,那才是寝食难安。

    ......

    祠堂内,赵灵儿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门口那两扇敞开的木门,久久没有动弹。

    她脑中反复回想着刚才的对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尤其是林昭在灵位前说的那番话,不像是在演戏。

    可官场上的人,谁不会演戏呢?

    她不敢轻信,但也不愿错过。

    若是真的,珩儿这辈子就有指望了。

    赵灵儿转身看了一眼丈夫的灵位,快步走出了祠堂。

    她没有去姚启云安排的地方,而是穿过几条巷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

    街道尽头,是一家盐行。

    门面不大,匾额上写着“赵记盐行”四个字。

    门口堆着几摞麻袋,几名工人正光着膀子搬运货物,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看到赵灵儿走来,一个管事的连忙迎上前,点头哈腰。

    “东家回来了。”

    赵灵儿点了点头,没有停步,径直走进了盐行。

    几名工人看到她,纷纷让路,低头问好。

    她在这里开盐行,已经好几年了。

    不是为了赚钱,她根本不缺钱。

    当年丈夫留下的产业,足够他们母子几辈子花销。

    她是为了藏身。

    隐于市井,藏于商贾,才能躲过朝廷的耳目。

    发展到今天,盐行已经在当地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工人、管事、账房,加起来上百号人,都是她这些年一手拉扯起来的。

    但这些人,大多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赵灵儿走到后院,推开一扇木门。

    内里是一间宽敞的厅堂。

    一少年坐在主位,穿着黑色劲装,脚蹬短靴。

    约摸十四五岁,面容俊朗,眉宇间与林戚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凌厉。

    桌上,放着一把霰弹枪,枪管乌黑发亮。

    四周聚满了人,都是盐行的大小头目,在商议什么大事。

    看到赵灵儿推门进来,所有人同时站起身。

    那少年更是狂喜。

    快步迎上前,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娘!您终于回来了!”

    “孩儿刚刚得到姚大人的通知,说您被林昭那臭小子抓了。孩儿还打算带领行内的弟兄们去营救您!”

    “啪!”

    话音未落,赵灵儿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厅堂内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珩捂着被打的脸,一脸错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四周的大小头目更是茫然震惊。

    赵灵儿收回手,目光凌厉。

    “告诉你多少遍了,做任何事要三思而后行。那姚启云说的话,你也能全信?要不是他勾结外敌故意搞事,岂会引来朝廷的注意?”

    “还有,对你这个二哥林昭,以后要客气一些。再敢无礼,就家法处置你。”

    林珩一脸茫然。

    抬手摸了摸母亲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声音发虚。

    “娘,您是不是病了?还是刚才被他林昭洗脑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不是您以前说宗室没一个好东西吗?还说当今皇上偏心眼?”

    赵灵儿垂下眼帘,没接话。

    她扫了一眼四周的大小头目,沉声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虽然满腹疑惑,但谁也不敢多嘴。

    纷纷拱手告辞,鱼贯而出。

    厅堂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林珩站在一旁,脸上还留着红印,眼中满是不服。

    赵灵儿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拉着儿子的手。

    “坐下。”

    林珩不情愿地坐在一边,扭过头去,赌气的不看她。

    赵灵儿无奈一叹,自己这儿子跟林昭相比差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