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118章 冷锋:今日老母寿辰,黄历不宜查案!
    翌日清晨。

    东宫。

    梅川酷子整了整衣襟,身后跟着疤脸浪人。

    疤脸浪人的扮相极为凄惨,右肩用夹板固定,左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巴掌印清晰可见,嘴巴歪到一边说话还漏风。

    他是故意没处理脸上的伤,留到现在就是要让大明太子亲眼目睹来抢占道理。

    两人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朱标才让人传进来。

    梅川酷子进殿便跪,额头贴地,声音颤抖。

    “太子殿下!我倭国使团在大明京师街头,遭到一名穿飞鱼服的官员无故袭击!八人重伤!”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其中这位……”他指向疤脸浪人,“乃我倭国足利家旁系血亲,正四品武士!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打断肩骨与鼻脸!”

    疤脸浪人配合地往前膝行一步,把肿脸凑到朱标视线范围内,嘴巴咧开,挤出一个凄惨至极的表情。

    朱标坐在案后,端着茶盏,目光扫了一眼那张脸。

    巴掌印确实整齐。

    朱标的手指在茶盏壁上敲了两下,表面上在沉思,实则心里早有轮廓。

    身着飞鱼服、佩长剑、一巴掌扇飞八个人的……毫无疑问,满大明就那一位爷。

    但清楚归清楚,嘴上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朱标目光落在那张肿脸上,停了两息,又看了看梅川酷子。

    “你说……无端遭袭?”

    “是!”

    “正常行走?”

    “绝对正常!”

    朱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据孤所知,倭寇年年侵扰我大明沿海,烧杀劫掠,贵国使团来朝之前,山东沿海刚击退一波倭寇,死了三十七个渔民。”

    “会不会是尔等本性难驯,惹出事端才引起的互殴?”

    梅川酷子脸色一僵。

    “冤枉啊,太子殿下!那是海盗,与我温良恭俭的使团成员无……”

    “孤说完了吗?”

    茶盏搁在桌上,磕了一声。

    那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宫殿内惊起,将梅川酷子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你们在京师遇袭,孤表示遗憾,但大明京师治安严明,断然不会发生无端殴打使臣之事。”

    朱标重新拿起毛笔,低头批折子。

    “可按流程去顺天府报官,自有衙门查办。”

    梅川酷子和疤脸浪人对视一眼,啥情况?

    这是不准备维护外交关系,直接让他们俩走普通人路径……去报官请查?

    “殿下!此事关乎两国……”

    “送客。”

    殿外两个侍卫迈步上来,连人带拐,架着往外送。

    疤脸浪人还想再演一下伤势,结果脚底一滑,被侍卫拎着后领子丢出了门槛。

    王景弘目送二人出去,低声问了句。

    “殿下,此事要不要知会林大人?”

    朱标头也没抬。

    “你闲你去吧,孤今日腿脚乏力。”

    王景弘讪笑,乖乖闭上了嘴。

    ……

    午时。

    京师西城,一座茶楼雅间。

    梅川酷子拍出一锭十两黄金,推到桌对面。

    桌对面坐着的人穿窄袖劲装,腰间佩刀,面容冷峻,三十出头的窄脸上有道竖纹正嵌眉心,坐姿笔挺。

    此人正是冷锋。

    前锦衣卫百户,半年前因办事得力,调任府军前卫副千户,专司宫禁巡防。

    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关系。

    “冷大人,恳请出面查明真凶,还我使团公道。”

    冷锋看了一眼黄金,又看了一眼疤脸的肿脸。

    查街头斗殴,本在巡防职责之内,何况还有黄金拿。

    “带路。”

    ……

    三人来到昨日事发的街口。

    冷锋一出现,街面气氛立刻变了。

    他大步走到馄饨摊前,腰牌往桌上一拍。

    “府军前卫副千户冷锋,调查昨日斗殴案,目击者上前!”

    卖瓜的汉子缩了缩脖子,李铁匠从铺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馄饨大爷放下勺子。

    冷锋拉过板凳坐下,二郎腿一翘,手按刀柄,官威十足。

    “那人什么模样?说。”

    馄饨大爷开了口,“年轻,二十出头。”

    冷锋掏出小册子,炭笔唰唰记录,“还有呢?”

    “穿飞鱼服,腰佩长剑。”

    冷锋的笔顿住了,眉头微颤。

    飞鱼服不是随便能穿的,整个京师里走动的锦衣卫就那三百人。

    他抬头,语气谨慎了些许,“剑,剑什么样?”

    “朴素得很,连个花纹都没有,剑鞘通体全黑。”

    冷锋嘴角张开,后背开始冒汗。

    “那人……身边有没有别人?”

    “有的。”

    馄饨大爷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小丫头,六岁左右,缺了门牙,一蹦一跳的。”

    咔嚓,炭笔断了。

    冷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从额头白到下巴,又从下巴白回额头。

    手心全是汗。

    李铁匠从铺子里补了一嗓子。

    “对!那位爷一巴掌一个,八个倭人全放倒!连剑都没拔!”

    冷锋猛地站起来,板凳差点踢翻。

    他深吸三口气,把断掉的炭笔揣进怀里,转身面对梅川酷子。

    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极快的演变。

    然后他笑了。

    笑得格外温暖,格外真诚,格外假。

    “梅川正使,实在抱歉!”

    冷锋双手一拱,腰弯了四十五度。

    “今日是家母六十大寿,黄历注明不宜查案!冷某必须立刻赶回去给老母亲磕头祝寿!”

    脚已经在往后挪了。

    “此案干系重大,冷某官卑职微,不敢妄断!建议正使另请高明!告辞告辞!”

    话说完,人已经转过街角。

    走路的速度从快步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狂奔,劲装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眨眼消失在巷口。

    梅川酷子愣在原地。

    疤脸浪人也愣了。

    馄饨大爷端着碗,嘴角挂笑,没说话。

    两息后。

    一个卖菜老头路过,随口搭了一句。

    “咦,冷千户?他无父无母,打小在卫所吃百家饭长大。”

    老头蹲下捡了根葱叶,头也没抬。

    “哪来的老母亲过寿?”

    街面上哄笑声炸开。

    梅川酷子的脸青了又白,白又青了。

    疤脸浪人锤着柱子嗷嗷叫,“大明的差人,全不靠谱!”

    梅川酷子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个堂堂副千户查案查到一半撒腿就跑,连借口都来不及编圆?

    他越想越心奇。

    但心奇归心奇,这八巴掌打的是倭国国体,脸面不能不要!

    ……

    傍晚,倭国驿馆。

    梅川酷子在后院写了一张纸条塞进竹管,取出灰鸽放飞。

    鸽子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天际。

    半个时辰后,一只黑鸽从京城北面飞回,落在窗台。

    梅川酷子拆开纸条,逐字读完。

    嘴角缓缓上扬。

    他转向疤脸浪人,声音压得极低。

    “那位大人说了,太子那条路走不通固然可惜,但京师里手握实权的大人物还有不少!”

    他翻到纸条背面,指甲点在一个名字上。

    “比如,大明第一武将。”

    “大将军,蓝玉!”

    疤脸浪人瞪大了眼。

    即便远在海外,蓝玉的名号他也听过。

    这人北伐旧元朝廷,生擒王妃太子,威震四方!半年前还南征成功,和皇帝义子并分功绩!

    梅川酷子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从箱底翻出一只锦盒打开。

    黄金,整整二百两。

    “那位大人说,蓝玉此人贪财好面子,只要用这金银法子,他一定出面。”

    他合上锦盒,目光沉沉。

    “明日你亲自去递帖,把事情说一遍。记住不要提飞鱼服,不要提长剑,只说大明军官在街头殴打外邦使臣,动手行凶。”

    疤脸浪人用力点头,肿胀的脸挤出一个狰狞的笑。

    “嗨!”

    梅川酷子站在窗前,望着京师万家灯火,长长吐了一口气。

    蓝玉。

    有他出面,那个打人的,管他是谁,都必然得给个交代!

    ……

    不远处的街中。

    馄饨大爷这会儿还坐在摊子前,支棱着夜宵摊子。

    大爷望着倭国驿馆亮着的灯笼,摇了摇头。

    旁边卖瓜的汉子凑过来,“怎么了,唉声叹气的,赶紧趁着解禁宵禁,多挣几个铜板讨老婆子。”

    馄饨大爷笑着摇头,慢悠悠的。

    “无妨,只是有些宵小还在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