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111章 潘御医的遗言,把老朱逼到悬崖边!
    朱元璋张嘴,合上。

    再张嘴,又合上。

    来回三次。

    他想骂人,可他发现一个极其憋屈的事实:这老头的歪理,在太医院的收录范则里似乎真能站得住!

    他当时问的确实是“祖传”的还有没有。

    人家说“祖传”的没有了,且给他的那颗确实是最后一颗黑色原版。

    现在身上挂的这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是色香味迥异的改良版,是他加了十七种植物汁水和六种天然色素和三道蜜渍工序之后的新品……

    你说它是同一种药吧,颜色不同,味道不同,做法不同。

    你说它不是同一种药吧,核心方子确实一脉相承。

    这老东西钻的就是这个缝!

    朱元璋气得胸腔起伏,右手在空中虚握又松开,反复了五六次。

    他在找木鱼。

    找不到。

    即便找到了也砸不死这老头!

    “你!你!”

    老朱的手指戳在潘御医鼻尖前三寸处,声音从齿缝里滋出来。

    “莫要以为曾救治过朕便可以拿翘!你信不信朕今天杀了你?!”

    他声音大得震得窗纸嗡嗡响。

    太医院里所有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然而潘御医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眉毛一挑,脖子往前一伸。

    不是那种象征性的伸。

    是把整条脖子真从棉袄领口里拔出来,伸得青筋暴起、喉结高耸!

    七十三岁的脖子,伸得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直。

    他高声冷笑。

    笑声在太医院里来回撞了三个弹,清脆刺耳。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声音洪亮得如在校场喊操。

    “老臣绝无怨言!”

    所有人以为他要服软了。

    结果潘御医扭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缩在药柜后面的王景弘。

    “只是临死之前,想请这位太监公公帮老夫记一道遗言。”

    王景弘的身体剧烈一抖。

    他从药柜后面露出半张惨白的脸,下意识看向朱元璋。

    老朱此刻正在气头上,胸口一起一伏,一甩袖子吼了一个字。

    “准!”

    他倒要看看这老东西临死还能翻出什么花!

    王景弘哆哆嗦嗦从角落里爬出来,跪在地上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和炭笔。

    手抖得字都快写不成形。

    “写。”

    潘御医背着手,仰着头,语气庄重。

    “老夫遗言如下……”

    他清了清嗓子,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老臣潘望山,行医五十载,此生问心无愧。”

    “唯有一事不堪,实在不堪!”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白胡子抖得像被风吹的旗子。

    “臣不堪当今陛下沉迷女色、夜夜笙歌!将老臣十代祖传之续命丸药,挪作床帏之用!”

    “以补天之灵药,行鸡鸣狗盗之事!”

    “糟蹋!暴殄天物!”

    太医院的空气彻底凝固。

    陈御医的额头死死贴在地上,后背的汗湿透了一大片。

    赵安生已经不敢看任何人了,两只手捂着耳朵,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药罐子里。

    朱标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咬出了血印,两只手背在身后掐得指节发白。

    王景弘的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手抖得跟鬼似的,字写得鬼画符一样。

    但每个字他都听清了,清得刻进脑子里这辈子忘不掉。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

    他的嘴角在剧烈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狂跳的,整个人站在那里,愣是像一尊即将喷发的铁火炉。

    然而潘御医面不改色。

    他甚至没有停顿,声调反而越来越平静,平静得像在念经。

    “老臣年七十三,无儿无女,孑然一身。”

    “潘家十代祖传之生机再造丸秘方,至老臣而绝。”

    “今陛下既要杀老臣……”

    他忽然转过身,正面朝向朱元璋。

    “老臣别无所求。”

    “唯愿将这道方子,连同老臣这把老骨头,一同化成灰烬!”

    “消失在人间!”

    “从此天下再无生机再造丸!”

    “谁特么也别想用!”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还大十倍。

    陈御医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赵安生捂着耳朵的手松开了,瞪大眼睛看向潘御医,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老头是真敢啊!连祖传方子都拿来当要挟!

    朱元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这老头不是在跟他耍嘴皮子。

    这老头是真的不怕死。

    一个不怕死的人,手里攥着天下独一份救命方子的人,还知道皇帝后宫私隐的人……

    才是这座太医院里最难缠的存在。

    老朱的喉结滚了两下,但准字已经说了,遗言已经开了头,他总不能此刻嗷一声喊“不准了”吧?

    那传了出去,就成大明开国皇帝怕了一个老太医?!

    潘御医最后转向王景弘,表情忽然和蔼了些许,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温情。

    “烦请公公将这道遗言,替老夫带给一个故人。”

    王景弘的炭笔悬在纸上,颤巍巍地等着。

    “此人是老夫世交好友之女。”

    “闺名……”

    “马秀兰。”

    只见炭笔落在纸上,划了一个点,然后王景弘的手不抖了。

    并非是他稳住了,而是整个人直接僵住!

    他的瞳孔在烛火下剧烈收缩,嘴唇哆嗦了三百下,挤出几个碎裂的音节。

    “马……马秀……”

    “马皇后?!”

    这三个字像一记闷雷在太医院正中央炸开!

    陈御医猛地抬头,赵安生嘴巴张得能塞进四五个鸡蛋,连跪在地上装死的几个小太监都忍不住抬起了眼皮。

    朱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父皇当初只是把潘御医赶回老家,没有直接砍头。

    因为这老头和母后是世交。

    杀了他,母后那一关很难过去。

    尤其……遗言的内容是沉迷女色、不理朝政,以补天药行床帏事!

    这些话要是传到坤宁宫马皇后耳朵里……

    朱标不敢往下想了。

    他飞速看向老朱。

    朱元璋此刻的表情,堪称洪武十三年以来最精彩的一幕。

    杀意、恐惧、恼怒、心虚、后悔,五种情绪在一张脸上轮番登场,最终定格在一种无人见过,前所未有的……

    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