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92章 鸿门宴反杀!老朱:善长,你格局太小了
    老朱的声音刚落,正厅的红烛齐齐晃了一下。

    不是过堂风。

    而是头顶传来的一声闷响,屋顶的琉璃瓦从正中间炸开一个窟窿,碎瓦像雨点一样往下砸,砖灰扑了满桌。

    一道人影从塌陷的破口处落下来。

    那人靴底踩着碎瓦,飞鱼服的衣摆在夜风中翻卷,太阿剑威武的横在身前,剑脊上映着满厅红烛的光,忽明忽暗。

    林枭此时便站在正厅中央,离李善长不到一丈。

    他的出场从落地、站稳、到横剑祭出,一气呵成。

    满厅的人集体停止了呼吸。

    冯胜手里的短匕刚摸出半寸,又畏畏缩缩的按了回去。

    傅友德的筷子从指缝里滑落,掉在桌面上弹了两下,声音格外清脆。

    十几个淮西老将坐在原位不敢动弹,有两个胆小的膝盖已经在桌下开始打架了。

    王景弘手里的酒壶哐当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一裤腿,他连弯腰捡都忘了。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息。

    李善长是最快回过神的。

    一个巨大的问号,霎时占满了他的脑袋:

    林枭?!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过七十三年的风雨日子不是白熬的,他的大脑在林枭落地的那一刻便完成了三轮推演。

    第一轮:林枭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人?

    第二轮:梁柱后的弩手还在,后院的死士还在,自己的兵力优势没变。

    第三轮:先射死朱元璋,再忽悠林枭,只要皇帝死了,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好说!

    三轮推演,耗时两息。

    李善长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朝梁柱方向一挥。

    这是射击信号!

    “嗖嗖嗖!”

    “咚咚咚!”

    他耳边甚至起了幻听。

    因为只要四十支弩箭在他手指落下的那一刻齐齐射出,便能轻松将朱元璋身后的二十名侍卫钉成刺猬!

    然后第二轮的补射,目标直取朱元璋!

    但下一刻,正厅安静得能听见烛油滴落的声音。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弩箭破空的嗖嗖声,没有机括击发的咔咔声,连一根羽毛都没飞出来。

    李善长的手指悬在半空,保持着挥下去的姿势,他缓缓转头,看向梁柱方向。

    梁柱后面,安安静静。

    李善长的瞳仁往左偏了偏,扫向最近的那根梁柱。柱子还在,暗影还在,但暗影里没有人。

    他又扫向右边那根柱子。

    也没有人。

    四根粗如水桶的梁柱,柱后的阴影空空荡荡,连个鬼都没有。四十个短弩手,连同他们的弩、他们的毒箭、他们淬了三遍药的箭尖,全部消失了。

    干干净净,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李善长的核桃从掌心滑出去,骨碌碌滚过桌面,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等等……”他的声音头一回带上了裂纹,“老夫的人呢?”

    林枭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颗裂开的核桃。

    “你说柱子后面那四十个?”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

    “一炷香之前就打包带走了。”

    李善长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院方向,嘴唇翕动,想喊那三百黑甲死士。

    “别喊了。”林枭替他省了力气。

    “后院花园那三百个也没了,假山后面蹲了一晚上怪辛苦的,我让锦衣卫给他们换了个蹲的地方。”

    他抬手朝窗外指了指。

    “城西诏狱,铁笼子,蹲着比花丛后面暖和。”

    李善长的脸在三息之内走完了从青到白再到灰的全过程。

    三百死士、四十弩手……他经营了六年的杀手锏,在他摔杯之前就已经被连锅端了?

    李善长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在抖,不是怕,是三十年的心血在这一刻被人从根上刨断,那种心痛比死还难受。

    他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左首。

    蓝玉。

    他的底牌,他用虎符拿捏了一整月的一品大将军。

    “蓝玉!”李善长厉声喝道,“动手!快用你的五百亲卫……”

    蓝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金甲哗啦一响,他伸手解开腰间裹着粗布条的龙泉断剑,把那半截剑柄往桌上一拍。

    “李善长。”蓝玉叫的是全名,没带敬称。

    “老子跟你说句痛快话。”

    “我蓝玉这辈子杀人无数,从来只杀举刀的敌人!你拿虎符威胁我全族,我也忍了,但你让我弑君,你休息!”

    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椅子,铁甲碰撞声震得桌上的碗碟跟着跳。

    “我蓝玉的膝盖,这辈子只跪皇上……呃,再加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他朝林枭的方向侧了侧身子。

    “而你,不在其中!”

    李善长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转头看向冯胜。

    冯胜低着头,短匕已经搁回了膝盖底下,双手搭在桌沿上,十根手指头在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吭。

    再看傅友德。

    傅友德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半蹲在桌子底下,抱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隐约能听见“臣有罪”三个字翻来覆去地滚。

    完了。

    全完了。

    正厅外面忽然响起整齐的铁靴踏地声,一下一下,由远及近,像数百面铁鼓同时敲击。

    窗外的夜色被火把照亮,橘红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把韩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

    三百锦衣卫铁骑,黑甲红缨,火把高举,将府邸的每一个出口都堵成了铁板。

    冷锋的声音从大门方向传进来,又冷又硬。

    “韩国公府,已被锦衣卫北镇抚司合围!弩上弦,刀出鞘,鼠出洞者,就地格杀!”

    铁桶阵,合拢了。

    ……

    朱元璋叹息一声,此刻站了起来。

    他把歪着的身子一寸一寸坐直,再一寸一寸站起来,动作不快,但每一寸都在往回收那个装了一整晚的醉态。

    等他彻底站直的那一刻,正厅里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件事。

    这个人没醉。

    从头到尾,一滴酒都没沾过他的神智。

    老朱伸手整了整翼善冠,把蹭上酱渍的袖口往上挽了一截,露出满是老茧的手腕。

    他的目光扫过满厅的残杯碎碟、狼狈不堪的淮西勋贵、以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稀饭。

    最后落在李善长身上。

    “善长啊。”

    老朱开口了。

    那声音不重,但话里的叹息意味让人心底一沉,悄然滋生出慨叹与唏嘘。

    “那三块红薯,朕是真没多拿。”

    “因为那天,是马秀英把她碗里的三块,偷偷塞进了朕的碗里。”

    “她饿了一整夜。”

    “没吭一声。”

    老朱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那双看惯了尸山血海的眼眸里,温度一点一滴降低,最后剩下的只有看待死物的寒芒。

    “相比之下……”

    “善长。”

    “你格局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