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72章 学杀神尝毒?这位爷走的很安详
    张猛盯着林枭坐起来的样子,脑袋嗡嗡响。

    不可能。

    他舌根发麻,心底的恐惧不停的往上拱。

    二十年沙场搏命,他见过刀枪不入的悍将,见过中箭不退的疯子,没见过把碎魂散往嘴里塞还活蹦乱跳的人。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台上的蓝玉。

    蓝玉的脸绷得像铁板,那双虎目里翻搅着的东西很复杂,但张猛读出了最主要的内容:你快死了。

    张猛喉结滚了一下。

    不对,一定是配比出了问题!

    碎魂散在云南行军三年,铜管封蜡虽严,但瘴气潮热,风化日晒,毒性必然衰减。

    他亲手配的这管毒,当年能毒翻三千北元骑兵,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

    足够让任何一种毒物的效力打折扣。

    张猛死死盯着左腕护甲内侧那根铜管,管口还挂着最后一滴暗紫色的残液,在正午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的胸口起伏了三下。

    不信。

    他不信一个血肉之躯能扛住苗疆至毒,这违反他二十年战场经验里所有的认知。

    他宁可相信毒失效了。

    张猛迎着众人的目光,伸出舌头,也在铜管口舔了一下。

    林枭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俗话说得好,尊重逝者的选择。

    只见张猛缩回舌头,铁塔般的身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双目圆睁,一副等着验证结果的表情。

    甚至还笑了句,“嘿,也就这样。”

    两息过去,他没事。

    五息过去,还是没事。

    张猛的嘴角刚要翘起来。

    十息过去,他一动不动了。

    面色从正常的古铜色,一点一点变成暗红,像灶膛里烧透的炭,表层浮着一层诡异的紫,从脖子往脸上蔓延。

    台下有人嘀咕了一声:“张将军这是憋气练功呢?”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猛保持着舔完舌头后缩回的姿势,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胸口不起伏了。

    林枭歪了歪头,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人怎么一动不动?”

    林枭转头看向蓝玉,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大将军,你这手下是不是不能吃辣?”

    蓝玉没有回答。

    他的茶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人站了起来,眼睛瞪到极限,血丝从眼白里炸开。

    “张猛?”

    吼声炸裂校场。

    “你人傻了?”

    张猛没动。

    蓝玉又喊了一声,嗓子都劈了。

    张猛还是没动。

    九尺铁塔,杵在那里,像一座铸在台板上的铁像。

    老常在台下猛的挣开两名拦路亲兵的手臂,拐杖捣在地上咚咚响,一瘸一拐冲上点将台。

    老常凑到张猛面前,仰着脖子看那张已经涨成紫黑色的脸。

    伸手探了探鼻息。

    手悬在鼻下三息,纹丝不动。

    老常猛的回头。

    脸上的表情在惊愕和某种说不清的荒诞之间来回跳,嘴张了两次才发出声。

    “林大人……”

    老常的嗓子劈了,声音又尖又亮,整个校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哪里是什么太辣,这位爷,人都走了有一会了。”

    那一瞬间整个校场像被抽走了声音。

    近百名武将集体石化,表情定格在各种扭曲的角度上。

    左翼第三排一个参将嘴里含着刚才没咽完的茶水,顺着嘴角淌到下巴,滴在铠甲上,他浑然不觉。

    右翼冯胜的手僵在半空,茶碗悬着,碗里的水面平得像镜子,映出他一张活见了鬼的老脸。

    傅友德睁着的眼睛比方才闭着的时候还大,那副见惯了生死的沉稳面皮底下,眼角的肉在跳。

    老常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懂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天书。

    张猛,人称碎骨罗刹。

    一个徒手锤碎十一头战象的猛人,云南战场杀得尸山血海的猛将,刚才还仰天狂笑嘲讽杀神的铁塔。

    被自己的毒,毒死了?

    同样的毒,同样的碎魂散……

    林枭舔了一指头,打了个盹。

    张猛舔了一舌尖,站着人没了?

    这个对比残忍到滑稽,荒诞到恐怖。

    台下第二排,一个年轻千户的脑子最先转过来,他回忆起方才林枭醒来后那句评价。

    “毒性还行,就是有点辣嗓子。”

    这句话在此刻有了全新的含义。

    林枭评的不是毒性弱,是真的觉得还行。

    看来不是矫情说辣,是这毒药对他而言,真就只有辣嗓子这一个副作用。

    那个年轻千户的膝盖突然发软,扶着前排椅背才没跪下去,他偷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狂抖。

    蓝玉三步冲到张猛面前。

    一把抓住铁甲的前襟,大力摇晃。

    “张猛,给老子醒过来!!”

    张猛九尺高的铁塔身躯在蓝玉手里像一具提线木偶。脑袋前后甩荡,铜铃般的死眼珠子瞪着天空,嘴角挂着一缕黑色的血线。

    蓝玉摇了七下,八下。

    每一下都带着不甘,铁甲撞击声在校场上空回荡。

    他松手。

    张猛的身体轰然倒地。

    铁甲砸在台板上,木板断裂,碎屑飞溅,整座点将台都在颤。

    那声巨响像一记闷雷。

    九尺猛将,碎骨罗刹,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了杀神脚边。

    死了。

    台板上的震颤传到每一个人的脚底。

    没人动。没人说话。没人敢呼吸。

    林枭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脚边的张猛尸体,又抬头看了看蓝玉。

    蓝玉浑身剧烈起伏,双拳攥得骨节嘎嘣响,虎目通红,盯着林枭的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

    林枭没躲开那目光。

    他站起来了。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太阿剑从扶手上拿起,随手挂回腰间。

    林枭走到台前,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台下石化的近百名武将。

    然后转身,看着蓝玉。

    声音不大,校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将军,你这猛将确实够勇,敢拿自己验毒,可惜命薄了些。”

    “下辈子注意点。”

    林枭顿了顿。

    “议军,我看今天就议到这吧。”

    他转身下台,飞鱼服的衣摆从张猛尸体旁边扫过。

    三百锦衣卫翻身上马,黑甲列阵,鱼贯出营。

    校场西北角的老槐树下,那顶青布小轿的帘子终于动了。

    帘缝里露出李善长半张脸。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林枭远去的背影,瞳孔里转着的东西,比方才冷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