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67章 册封一品大将军,半炷香时间就打发了?
    蓝玉大步踏入午门。

    十万大军留在城外扎营,他只带了三十名亲兵护卫入宫,金甲在午门的阴影里闷光,靴底砸在金水桥的石板上,声响沉重。

    三十名亲兵跟在身后,个个虎背熊腰,腰间佩刀,甲叶锵锵作响。

    穿过太和门的时候,蓝玉下意识挺了挺胸。

    该来的总会来。

    不管路上受了什么窝囊气,册封大典才是正经事!

    今日灭国之功,亲授金印,满朝文武列班跪迎,这是他蓝玉拿两万七千条人命换来的!

    引路太监碎步走在前头,拐了个弯儿,又拐了个弯儿。

    蓝玉的脚步慢下来,眉头一挑。

    不对!

    奉天殿在正前方,这太监往左拐了?

    “站住。”

    太监转身,赔笑弯腰。

    “侯爷请随老奴来,今日册封设在辅德殿。”

    蓝玉愣了一下。

    辅德殿,偏殿……

    大明开国十三年,偏殿接见过谁?外藩小国递国书的使臣,七品以下述职的末等官员,还有那些犯了事等候发落的待罪之人。

    蓝玉站在偏殿门口,抬头看着匾额上“辅德殿”三个字,太阳穴突突跳了三下。

    他转头瞪引路太监。

    “不去正殿?”

    太监的笑容挂得极稳,身子微躬:“回侯爷,正殿今早散朝后,陛下吩咐提前封了门,说是要打蜡养护金砖地面,三天不能踩……”

    蓝玉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打蜡,养护金砖,三天不能踩……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两下,一言不发,大步跨进偏殿。

    可偏殿里的场面,再次让他的血压直接拉满。

    出席册封仪式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礼部侍郎一个,太常寺少卿赵文恪一个,鸿胪寺的司仪官两个,宣旨太监王景弘一个。

    加上蓝玉自己带的三十名亲兵,殿内总共不到四十人。

    赵文恪缩在殿柱后面,双手死死抱着笏板,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焊进柱子里。

    蓝玉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位太常寺少卿的脸色惨白,眼神游移飘忽,嘴唇不自觉地哆嗦。

    这是怎么了?

    蓝玉不知道的是,赵文恪上回在长安街迎面碰上林枭,当街跪到膝盖淤青,至今看见飞鱼服图案就心悸。

    今天来偏殿当差之前,他在家念了半个时辰经,才勉强稳住腿。

    蓝玉扫了一圈殿内,视线最终落回门口。

    “陛下呢?”

    王景弘堆起一张职业假笑,搓着手上前,“陛下龙体略有不适,特命老奴代为宣旨,侯爷莫怪,莫怪。”

    蓝玉咬牙没说话。

    他在云南的瘴气丛林里裹着血布睡了三年觉,差点病到脱形,老朱一封催战的圣旨就让他爬起来继续打。

    如今他提着七十六颗敌酋人头回来了,老朱龙体不适……

    就这样,册封仪式开始。

    王景弘展开圣旨,张嘴就念,语速快到嘴皮翻飞,简直是说书先生吃过辣椒之后的烫嘴版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昌侯蓝玉平定云南功勋卓著特晋封大将军赐金印紫绶加俸三百石钦此——”

    一口气,一个喘的机会都没有给。

    前后不到三十息。

    蓝玉低头接旨,原本准备好生的听听官方宣扬的功绩,但此时此刻硬是愣住了!

    这特么念得什么玩意?

    这就完了?

    蓝玉跪在地上接旨,手才伸出去一半,圣旨已经被塞到了掌心。

    王景弘拍拍手,朝司仪官使了个眼色:“行了行了,快快快!下一个流程!”

    两名司仪官快步上前,一个递金印,一个递紫绶,动作利落得像街口卖烧饼的递饼,鞠了一躬。

    “恭喜大将军,礼成!”

    蓝玉捧着金印和紫绶缓缓站起来,额头青筋狂跳!

    从军二十年,他百战百胜。

    灭滇平夷,斩首十万余。

    两万七千弟兄埋骨云南,换来的册封大典,从跪下到站起来……居然不到半炷香!!

    他的嘴角抽个不停,脸部肌肉僵成了一块铁板。

    蓝玉强压着胸口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邪火,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今天是光宗耀祖的日子,不宜见血。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按惯例,新封一品大将军要说几句豪言壮语,将士报国、鞠躬尽瘁之类的场面话,在场官员逐一上前敬贺。

    这是他想了三年的画面。

    他张嘴,刚吐出两个字。

    “本将——”

    礼部侍郎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抱着一摞齐胸高的卷宗,脚步急得像踩了火炭,直奔殿门方向。经过蓝玉身边时看都没看一眼,头一偏,扭向柱子后面冲着赵文恪喊。

    “赵少卿!太庙春祭的祝文还差三篇!林大人上回过问过进度,你下午之前必须交!”

    赵文恪浑身剧震。

    仿佛“林大人”三个字是一道惊雷劈在脑门上,他抱着笏板弹射而起,连告退的礼数都忘了,脚底抹油一般跟着礼部侍郎窜出了殿门。

    蓝玉的“本”字还挂在嘴边。

    两名司仪官对蓝玉草草拱了拱手,脸上带着那种赶着投胎的急切。

    “大将军自便,下官还有八份外藩国书要翻译,告辞告辞!”

    说完,跑了。

    偌大的偏殿瞬间空旷下来。

    蓝玉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金印和紫绶,三十名亲兵站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偶尔爆个灯花的声响。

    王景弘还没走。

    蓝玉慢慢转头看向他。

    王景弘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上有一层冷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句恭维的话。

    但蓝玉的眼神让他把话全咽了回去。

    那双虎目里燃着的东西,不是怒火,比怒火更吓人。

    是一种被彻底践踏之后、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杀意。

    王景弘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大……大将军,其实老奴还有差事,先告退了……”他膝行着退出殿门,爬起来就跑。

    顿时,偏殿里只剩蓝玉和三十名亲兵。

    蓝玉手脚微颤,低头默默看着,那金印握在掌心,沉甸甸的,金子是真金。

    紫绶搭在臂弯里,丝绸是好丝绸。

    可这冷清的偏殿,空荡荡的四壁,就像给他蓝玉办了一场丧事。

    常升站在他身后半步远,想开口说点什么,嘴巴张了两次,又闭上了。

    殿外传来礼部侍郎远去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隐约还能听到赵文恪哭腔一般的回应:“我写!我马上写!别告诉林大人!”

    林大人。

    又是林大人。

    蓝玉转动手里的金印,拇指摩挲过印面上“大将军”三个篆字。

    他笑了。

    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从面部肌肉里硬挤出来。

    他把金印往腰间一别,紫绶团成一团塞进怀里,转身大步往殿外走。

    靴底踩在门槛上,他停了一息。

    “常升。”

    “末将在。”

    “去韩国公府告诉李善长,今晚的秘局,老子自会到场!”

    “还有!去把这个林枭三个月内的行踪和文报,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呈上来!!!”

    常升心头一颤,低头抱拳。

    “末将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