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62章 官场求生指南:偶遇林大人的十二条铁律
    三天后,林菀从大同镇抵京。

    十二岁的少女裹着一件厚羊皮袄子,下摆拖到脚踝,领口翻出一圈脏兮兮的羊毛。

    两名锦衣卫校尉一左一右护送着她,走到菜市口那条巷子口时停住了脚步。

    林枭站在小院门口。

    飞鱼服没穿,太阿剑没带,就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妹妹放学回家的普通兄长。

    林菀远远看见他,愣了一息。

    然后眼泪唰地淌下来,提着裙摆就往前跑,羊皮袄子在身后扑扇。

    她跑到近前一头扎进林枭怀里,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我好想你……”

    林枭伸手揽住妹妹的后脑勺,掌心覆上去,轻轻拍了两下。

    他没说话,嘴角动了动,难得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满手鲜血的杀神,在正月的阳光底下,表情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院子里噔噔噔跑出来一个小人儿,宋小鱼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跑到林枭腿边,仰着小脸,眨巴着眼睛喊了一声:“林大哥!”

    她看了看林菀,又看了看林枭,伸手拽了拽林枭的袖子:“姐姐不哭。”

    林枭低头看她:“这我亲妹。”

    小鱼恍然大悟,踮起脚尖凑到林菀耳朵边,小声说:“姐姐别哭了,林大哥可厉害了,谁都打不过他。”

    林菀抬起哭红的眼睛,破涕为笑,蹲下来揉了揉小鱼的脸蛋。

    门槛上站着老常。

    他今天把胡子刮得干净,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棉袍,拄着根木杖,跟苏州城里那个邋遢酒鬼判若两人。

    看着门口这温馨一幕,老常咧嘴笑了笑,转身进了灶房,继续守着锅里正炖着的红烧肉。

    四个人站在小院门口,冬日的阳光照下来,这大概是杀神林枭人生中最安静的一个画面。

    接下来,是难得的履任前闲暇日子。

    林枭边等朝廷正式下达都督佥事的任命文书,然后享受着三进小院里的欢快时光。

    老常负责买菜做饭。

    他的手艺不错,在杭州蛰伏六年,练就了一手烧红烧肉的本事。

    那成品肥而不腻、酱香入骨,连老朱拨来的隔壁厨娘都跑来扒着灶台偷看火候。

    可老常一边翻炒一边嫌人碍事,拿锅铲子把厨娘轰出去三回,厨娘第四回又来了,还多带了纸笔。

    林菀则是负责收拾屋子。

    她把院子里三间正房和两间厢房擦了个遍,窗棂上的灰都抠干净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林枭回来看了一眼,说了句“不用这么干净”,林菀嘟嘴瞪他一眼:“哥在外头杀人我管不了,家里的事听我的。”

    于是林枭没吭声,坐下了,看着小鱼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到处转。

    偶尔路过送公文的锦衣卫校尉,看到院子里这一幕,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

    这天上午,林枭带着小鱼和林菀出门逛菜市场,老常跟在后面提篮子。

    四个人走在京城长安街上,画面极其不协调:

    前面是穿着飞鱼服、腰挎太阿剑的杀神,左手牵着六岁的小鱼,右手被十二岁的林菀挽着胳膊。

    后面是一个拄拐的老兵痞,肩上扛着两捆大葱,嘴里哼着不着调的边关军歌。

    路过十字路口时,对面来了一队风尘仆仆的骑马官员。

    为首的是一名正四品太常寺少卿,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排场十足。

    按大明规矩,四品官出行,百姓需避让。

    街两边的百姓搂着篮子,纷纷退到路边,有几个反应慢的小贩干脆跪了下去。

    太常寺少卿赵文恪骑在马上,斜眼扫视着跪地的百姓,嘴角挂笑。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街对面。

    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了那身飞鱼服。

    看到了腰间那把暗红色的太阿剑。

    看到了那张让满朝文武做噩梦的脸。

    好家伙!是林枭!

    这人前几天才去太常寺巡查,有个读祝官因为丢了银子随意找摊贩小厮出气,被他知道后,硬是抽飞了五颗牙齿!

    赵文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白,他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从马背上直接滑了下来!

    他眼下这般风光出行的排场,按性质比起那读祝官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乌纱帽都歪了,声音颤个不停:“下……下官太常寺少卿赵文恪,参见林大人!”

    身后十几名随从和小吏看到自家大人跪了,二话不说哗啦跪了一片。

    马也跟着停下,有匹马受惊打了个响鼻。

    百姓们先是一愣。

    然后认出了林枭,顿时炸开了锅。

    “是林大人!”

    “杀神林大人逛街了!”

    几个刚才跪在地上给四品官让路的百姓,这一刻全站了起来,脸上的卑微换成了激动。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冲过来,硬是把一串最大的糖葫芦塞进小鱼手里,连钱都不收,连退三步,笑得满脸褶子。

    于是,整条街出现了一幕魔幻的画面。

    百姓全站着围观,官员全跪着发抖。

    阶级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赵文恪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看到林枭腰间的太阿剑,又看到他左手牵着的小女孩正舔糖葫芦,舔得满嘴红色糖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赵文恪不知道自己该害怕还是该放松。

    林枭看都没看跪着的官员,牵着小鱼继续往前走。经过赵文恪面前时,随口丢了一句。

    “腿跪麻了就起来,别挡道。”

    赵文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站起来,抱着乌纱帽缩到路边。

    等林枭四人走远了,他才敢重新上马,手抖得连缰绳都抓了三次才抓住。

    翻身上马的瞬间,他回头再看一眼林枭远去的背影。

    那杀神左手牵着个舔糖葫芦的小丫头,右手被妹妹挽着,后面跟着个扛大葱哼歌的老头,画风诡异。

    赵文恪使劲咽了口唾沫,双腿夹紧马腹,一路狂奔回了衙门,当天下午的公务处理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这件事当天传遍了整个京城官场。

    “四品大员给林枭当街下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每一座官邸。

    当晚,至少有十二名官员在家中召集幕僚紧急商议。

    商议的内容,自然不是怎么对付林枭。

    是“万一在街上遇到林枭,应该行什么礼、说什么话、眼神往哪看才不会惹怒杀神”。

    有个兵部主事连夜写了一份《偶遇林大人应急指南》,洋洋洒洒列了十二条注意事项:

    第一条:远远看见飞鱼服,立刻下马下轿。

    第二条:目光不要直视太阿剑。

    第三条:若林大人身边有小女孩,切记面带微笑,万不可露出凶相。

    ……

    第七条:若林大人开口说话,无论说什么,点头即可,绝对不要反驳。

    ……

    第十二条:若以上都做了还是被盯上,务必跪地磕头,报上姓名官职,声音要大,态度要诚,磕到额头出血最佳……

    总之,有错马上认,挨打要立正!

    不然死的可不是一个,那是连累九族的祸事!

    于是这份指南三天之内在六部私下传抄,几乎人手一份。

    ……

    不多时,消息同时传进了另一群人的耳朵里。

    城北,府邸。

    书房灯火通宵未灭。

    韩国公李善长坐在主位,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手指缓缓转动着一枚旧铜钱。

    宋国公冯胜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

    颍国公傅友德站在窗边,目光冷冷盯着院中的枯树。

    这三位大明开国功勋横眉冷竖,表情不甚欢喜。

    原因无他,此刻冯胜手里捏着传递过来的邸报副本,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林枭,擢正二品都督佥事,即日入京营整顿军务。

    他把邸报拍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杀气。

    “整顿军务?查谁的军务?”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清楚。

    京营十二卫,有九个卫的指挥使出自他们这些淮西旧部。

    吃空饷、占军田、养私兵,这些事从洪武元年干到洪武十三年,根子烂透了。

    胡惟庸活着的时候,替他们挡着。

    胡惟庸死了。

    现在这一把没有鞘的刀,估计要对准他们的脖子了。

    这罢,屋里陷入一阵寡沉的气氛之中。

    此时,突然响起一阵叩门声。

    “大人,有飞书密信。”

    “呈来。”

    李善长放下手里的把玩物件,抬起眼皮,搭耸着的眼眸里扫了一眼纸上小字。

    然后,脸上瞬间转喜!

    “嗯?竟有这等好事,实乃天助我等,哈哈哈!”

    就在其他两位面露疑惑的时候,李善长淡淡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不考虑内容,像极了一个村口的垂暮老人在拉家常。

    “他杀文官,杀世家,杀得动。”

    李善长停了一下,环顾在座两人。

    “淮西的兵,我们这些大明脊柱……他安能动?”

    “你们可知,蓝玉这位与胡淮庸同乡的当朝第一武将,近日征讨云南连连大捷,只待最后一击便能回朝接赏!”

    “过几日,我们便要称恭称他一声大将军了!”

    冯胜与傅友德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来的好啊!”

    “到时候,他林枭不得夹起尾巴做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