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35章 沉河铁证出水!随我拔剑斩奸官!
    “细说。”

    林枭看着老常吐出两个字。

    老常没急开口。

    老兵低头看脚边舔糖人的小鱼,伸手把女孩往旁边锦衣卫亲卫怀里轻轻一推。

    小鱼抱着大老虎糖人,窝进亲卫臂弯里。

    老常转过身压低嗓子。

    “方孝庭这条线早就烂了,和空印案没关系。”

    老兵的声音沙哑,透着多年的怨恨。

    “洪武七年,那时候我是杭州左卫的总旗,跟着指挥使程老虎带一千二百个弟兄北上增援大同镇。”

    “当时粮草辎重由方孝庭一人调拨,走之前方孝庭拍着程老虎的肩膀打包票,说放心去,粮草管够,兄弟们肯定不会饿着。”

    老常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结果出了嘉峪关,粮车里一半装的是沙土。军械箱里的箭簇都是生铁渣子,一碰就断。”

    “我们一千二百个人靠半个月的口粮,在雪地里撑了四十天。”

    “撑到没有粮食的时候,鞑子来了。”

    老常双拳握紧,骨节作响。

    “程老虎死在我身前替我挡了三刀,最后一刀从后脑勺劈下来,就是你看见我背上那道疤。”

    “一千二百个弟兄只有我落进冰河里,顺水飘到岸边被山民救下,苟活了一条命。”

    “一千一百九十九条命啊。”

    老常的声音拔高。

    “全他娘的因为方孝庭贪墨,死绝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风也停了。

    林枭没有说话,握着太阿剑的手一寸寸收紧。

    “回来之后,我就开始装酒鬼暗中摸底。”

    老常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后来我总算查明白了,方孝庭平日把那批军粮截了七成,通过暗道换成北元银锭。”

    “你没听错,方孝庭早就跟草原上的鞑子勾结了!他拿大明的粮食换鞑子的银子,一斤粮换半两银子……”

    “鞑子缺粮,方孝庭缺银子,两边一拍即合就把大明卖了。”

    林枭眼神一沉。

    方孝庭通敌卖国,资敌害己。

    只是管中一窥,便有一千二百名边关将士因他丧命!

    这罪名砸实的话,方孝庭一个人不够砍,方家九族填进去都不够!

    “证据呢?”

    林枭声音发冷。

    他这位锦衣卫同知此时只想杀人,脑子里是刚才左营里那三百具尸首。

    独臂老兵,少年兵,还有那些合穿裤子的大明士卒,他们死前没等来的公道,

    现在有机会送上门了。

    老常转头看向巷口方向,“大人,借我一两银子。”

    林枭问:“什么?”

    “借我一两银子。”

    老常重复一遍声音发闷。

    “大营里那三百多具尸首方孝庭的人肯定不管,天冷拖下去的话兄弟们连棺材都没有,只能拿草席卷了扔掉。”

    “巷尾棺材铺的老板欠我人情,一两银子够买草席和生石灰。”

    “我让他带伙计去收尸,起码……起码把人码整齐,别让弟兄们死了还烂在泥里。”

    林枭看着老常摊开的手掌。

    老兵的手粗糙肮脏指缝里全是老泥,虎口结着茧子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这双手,过去六年端过多少次酒壶,装过多少次孙子。

    此刻这手掌稳稳的摊在寒风里,他不求升官发财,只想替死去的袍泽讨一副草席。

    林枭重重点头,从腰间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拍进老常手心。

    “多出来的钱,给他们每人烧一炷香。”

    老常停住动作。

    汉子低头盯着手里的银子眼眶发红。

    老常没说话攥紧银子转身就走,步伐平稳,毫无平时醉鬼的晃悠劲。

    走出七八步远,老常用战袄袖子抹了把脸,肩膀抽动。

    ……

    半个时辰后。

    老常安排妥当收尸的事折回来找林枭,两人甩开随行锦衣卫和人群中的耳目,摸到涌金河边。

    林枭换了身短打,老常把战袄领子竖起。

    河面结着冰水汽笼罩在河道上。

    老常站在岸边左右踅摸一圈,确认没人后开始脱鞋。

    “方孝庭这狐狸很是能藏,他把银锭装在特制木箱里沉在杭州河道河底,要用的时候派水鬼去捞,平时根本无人知晓。”

    “怎么证明箱子是他的?”林枭问。

    老常咧嘴笑了一声扎进冰河里。

    腊月的河水发冷,老常没入水中,水面只剩下波纹。

    过了五六十个呼吸,老常的脑袋冒出水面。

    老兵嘴唇发紫牙齿打架,两只手举出水面。

    左手攥着一锭银子,右手托着一块木板。

    男人爬上岸鼻涕流下,眼睛发亮。

    “看这个。”

    老常把银锭递上来,林枭接过翻看,银锭底部刻着一个狼头图腾。

    这和赵泰密室里搜出来的北元银锭一样。

    “再看这个。”

    老常把木板递过去,木板泡了水表面发黑。

    林枭伸手一摸感到粗糙,木板表面有炭化层。

    “方家的手艺,本地火烧木。”老常抹了把脸上的水哆嗦着开口。

    “他们家的箱柜过三遍火,烤两遍桐油,泡在水里十年不烂,全杭州城只有方家的作坊会这手艺。”

    “那河底沉的大箱子全是这木头打的。”

    老常把木板翻转过来,木板侧面有个小字。

    方。

    “这些年为了摸清这块板子,我好几次差点淹死在水底。”

    老常喘着气说:“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装疯卖傻,方孝庭以为我怕了变成废人。”

    老常抬起头看着林枭。

    林枭握着北元银锭和火烧木板,体温焐热了木板。

    北元银锭、方家火烧木以及河底沉箱……

    这三样,凑出了一条通敌卖国的铁证!

    方孝庭那本天衣无缝的假账,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还有刚才大营里那三百条人命,全到头了!

    林枭把东西往怀里一揣,眼神冷厉如刀。

    他退后三步,从草丛的包裹里一把抽出太阿剑,横在身前。

    剑身发出一阵嗜血的嗡鸣,暗红色的血纹顺着剑脊一寸寸亮起,这把兵家至宝,已经闻到了即将漫天的血腥味。

    林枭冷脸,血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死神降临。

    “走,随我斩人。”

    老常愣了一秒。

    紧接着,他浑身猛地一颤,那双浑浊了整整六年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他一把扯下腰间挂了六年的破酒壶,狠狠砸在岸边的青石上。

    “砰!”

    铜壶碎裂,残酒洒了一地。

    六年的装孙子,六年的憋屈,全在这声脆响里灰飞烟灭。

    老常拔出腰间的佩刀,大步跟上林枭的背影。

    他的脊背,这辈子头一回挺得这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