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峥看到方欣蕊身下有血渗出,吓得小脸惨白,连连摇头,语无伦次的道:
“我……我没碰她,是……是她自己摔倒的!”
夏萤怒视着他,满脸的气愤:“你还敢撒谎,我们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
沈临渊刚回府,便听下人来报,夫人被大少爷撞倒了。
他急匆匆来到后花园,没等沈玄峥开口,一个巴掌便打在了他的脸上。
五岁的沈玄峥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吓得转身就跑回了姜惜颜的院子,扑进她的怀里喊冤。
姜惜颜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把沈玄峥搂在怀里默默的垂泪,口中喃喃自语:
“看来夫人是容不下咱们母子了!”
她撑着病体起身,带着沈玄峥跪在方欣蕊的院外请罪。
直到方欣蕊平安生下孩子,沈临渊才让母子二人起身。
他看着面色惨白的姜惜颜面上看不出喜怒,让人把沈玄峥带到院外候着,他和姜惜颜单独谈了半个时辰。
最后以沈玄峥罚跪祠堂五个时辰而草草收尾。
沈玄峥虽只有五岁,但自己没做过的事也坚决不认,于是大呼冤枉。
方欣蕊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对于沈临渊的偏袒十分不满。
既然沈玄峥还小,不能重罚,那就要让姜惜颜这个生母代为受过,否则她日后还如何在沈家立足。
没想到这次沈临渊的态度十分坚决,以姜惜颜身子不好为由,让其闭门养伤。
为了安抚方欣蕊,把沈玄峥罚跪五个时辰改为十二个时辰,出来后再去前院禁足一月,期间不许母子相见。
沈玄峥知道母亲身体不好,不能再被他连累,只得认命的去祠堂罚跪。
方欣蕊暗自咬牙,她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就只换来了那个小畜生祠堂罚跪和禁足一月这么简单。
这是把她当家主母的脸丢到地上踩呢!
于是便吩咐他身边的陪嫁李婆子亲自去祠堂监督,若是沈玄峥有一点不规矩的地方,就狠狠得教训他。
李婆子是方欣蕊在宫中当贵妃的姐姐赏赐的人,自是不会让沈玄峥好过。
逍遥道君回想起这段往事,罚跪祠堂确实是他心中最痛苦的一段经历。
就是在这件事过去的第二年,母亲在方欣蕊一次次的陷害下最终香消玉殒。
而沈临渊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却把姜惜颜的死怪罪到他的头上,直接把他送到了乡下的庄子上自生自灭。
他也是在庄子上意外得到了一部功法传承,正式踏上了修仙一途。
逍遥道君轻笑一声,知道自己这是入了幻境。
眼下既然又回到了这个节点,那就好好看看这个幻境能坚持多久吧!
身旁的李婆子见沈玄峥不仅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由的怒从心起,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又要抽下去。
嘴中还叫嚣着:“既然大少爷不服管教,那就别怪老婆子我下手没个轻重了!”
沈玄峥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不知道这一拳头能发挥出他本身的几成实力。
他扬起小脑袋看向李婆子:“那就拿你先试试手吧,看看你这老婆子能禁得住本尊几拳!”
话落,他小小的身子腾空跃起,向着李婆子的脸便砸了下去。
李婆子眼中闪过一抹惊害,随后这一拳便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只见眼前的场景慢慢的扭曲起来,外面给幻天镜输入灵力的陆彦松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泽。
他又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镜中的逍遥道君又换了场地,出现在了方欣蕊的院中。
屋内,方欣蕊头上戴着抹额,斜靠在软榻上,旁边的婴儿床上躺着一个粉团子般的小婴儿。
沈临渊一身月白色常服,墨发高束,眉目清隽柔和,没有半分面对沈玄峥时的疾言厉色。
他此时正挨着方欣蕊坐在软榻边,夫妻俩一起逗弄着襁褓中的婴儿。
小婴儿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惹得沈临渊一阵轻笑。
原来的沈玄峥很渴望沈临渊那点父爱。
每次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时,便要伤心好久。
这件事甚至成了他童年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今过往的场景重现,逍遥道君心底已激不起半分的波澜。
原来小时候的那点执念,早就随着时间消弭于无形。
他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笑意,如局外人一般看着屋内温馨的一幕。
方欣蕊似是才发现沈玄峥,满脸慈爱的向他招了招手:
“大少爷来了,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快进来看看你弟弟!”
沈临渊皱了皱眉,才想起今日是沈玄峥禁足满一个月的时间。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抬头怒视着沈玄峥:
“孽障,你可知你那一撞,差点害得你嫡母一失两命。
若不是你嫡母怜惜你年幼,为你求情,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既然解了禁足,就赶紧过来给你嫡母磕头道歉。
下次再敢这么毛毛躁躁的,便家法伺候!”
方欣蕊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抱着沈临渊的胳膊嗔怪的晃了晃:
“老爷,大少爷还小,这种事还得有人教导才行。
妾身看姜姨娘整日郁郁寡欢的,定是无心教导大少爷,这才让他闯下大祸。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大少爷也得到了惩罚,这件事就别再提了。
只是大少爷如今已经五岁了,再这么放纵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起来妾身也是大少爷的嫡母,教导他也算天经地义。
不如就把他交给妾身吧,妾身日后定会好好教导他规矩,免得日后出去丢了相府的脸面!”
沈临渊拍了拍方欣蕊的手,叹了口气:
“惜颜要有你一半的懂事,也不至于闹得家宅不宁。
只是你生产刚满一月,安哥儿也还小,正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
若是再把峥哥儿送过来,会不会太过辛苦?”
方欣蕊掩唇轻笑:“老爷,妾身身边有那么多陪嫁嬷嬷呢!
他们可都是贵妃姐姐从宫中为妾身精挑细选的,哪个不是教导规矩的好手。
哪里就用的着妾身亲力亲为了?
就是以后安哥儿大些,妾身也是要指望着嬷嬷们来教导他规矩的。
妾身既然担了大少爷嫡母的名头,自是不想厚此薄彼。
以后他出息了,说出去妾身这个嫡母脸上也有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