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刘伯温笑道。

    “对啊,以后也好按照少爷的志向,考虑担任怎样的官职。”

    李善长在一旁小心谨慎的附和道。

    自打刚才那番话后,李善长就愈发胆小了,不敢多嘴一句,生怕说多说错。

    之所以出言附和,是因为他也很好奇,朱闲心里的想法。

    朱闲日后鼎力于朝堂,已经是定局,而自己马上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将来再和勋贵集团一刀两断,毫无权势可言。

    届时,朱闲这个将来注定是权势滔天的臣子,究竟是怎样的品行,就至关重要。

    如果他真的刚正无私,那自己就趁早离他远点。

    他要是个会念及旧情之人,那自己少不了靠拢讨好,得仰仗他的庇佑。

    “呵呵,那我儿就说说吧。”

    朱元璋闻言,微微一笑,也懒得多言了,反正以后一定会启用朱闲,如今听听他内心的想律法,也不错。

    没想到。

    朱闲很无语的扫视了一圈,说道:“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何时说过我想做官了?”

    “朝堂那种污浊之地,谁想去谁去,我才不去呢。”

    “我在家种种地就挺开心。”

    “入仕?入个屁!”

    说完这番话后,朱闲心里畅快不已,他才不去做官呢,在明朝,做官可是个高危职业。

    一不留神就会被朱元璋砍头下狱。

    甚至在洪武末年时期,朱元璋先后丧妻丧子,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那形势就愈发失控了,新科士子的数量,居然都比不上被杀官员的数量!

    这就导致官场上出现一个从未有过的诡异现象。

    官位空悬,居然没人愿意做官!

    要知道,进士们在考中后,向来都是苦等一段时间,才会出现空缺,这等待的时间,有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两年,甚至还有七八年的。

    期间东奔西走、上下打点之苦,就更不必说了。

    但是明朝呢?

    进士想做官,可以啊,丝毫不用等,上午吃完琼林宴,下午就可以上任。

    不过在上任时,新官会看见一个很有意思的场景。

    那就是和自己交接的前任官员,居然拷着枷锁,在堂上审问完另一个拷着枷锁的官员后,重新被押回大牢,等候问罪......

    而在新官瞠目结舌之时,才会得知,自己就职的这个官位,一年里已经换过五人。

    这时,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欲哭无泪,恨不得挂印跑路。

    话说,在汉唐宋朝等时期,挂印而走都是颇有气节的一种行为,做完以后,都会在士林里名气大增。

    但是在朱元璋看来,官员敢挂印而走,就等同于他家的长工扔下犁耙跑路。

    那还了得?

    说不定浪费一年的劳作。

    那还不得弄死你?

    所以说明朝的官场,可谓是官员之炼狱。

    而且越到后期就越难。

    拿现在的朝堂,和几年以后,马皇后、朱标去世后的朝堂相比,简直是天堂了。

    “你们不必多说,我是绝对不可能入仕为官的!”

    朱闲满脸严肃的说道。

    “啊?”

    刘伯温傻眼了,在这个时代,做官可是所有少年的大志所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