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瞬间化作三道不同的霞光,以肉眼不能捕捉的速度迅速消失在太古王族的正上方。
在他们的身后是太古王族刚刚作战之后留下了满地狼藉。
基本上都是一些碎裂阵基的碎片,以及染血的青石,还有云天留下的那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云天早就已经被长老们的魂所打得遍体鳞伤,满目疮痍,血迹在夕阳下,红得刺眼。
让人不忍心直视!
金无畏跟在楚风身后,偷偷看了一眼彩麟,又飞快移开目光。
毕竟金无畏在这些事情上分的门清,虽然说他将彩麟都属于太古王族,之前也是在一起生活,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彩麟是楚风的女人,而楚风是他的主子,所以就算再怎么关心对方,有些时候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了。
就算是关心人家,那也只能默默关心。
等对方,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而彩麟的脸色是真的很差,眼中还有泪光,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哭了很长时间。
甚至因为内心伤感,她的嘴唇都没有血色,可即便如此她的背挺得很直,脚步也很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彻底伤心了,还是对太古王族彻底的失去了念想,彩麟就那么牵着楚风的手,快速的消失在了太古王族。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金黄,像是被血染过一样。
跟刚刚过来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差别。
风吹过断魂谷,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卷走了那八色神光最后的余烬……
太古杀阵,彻底成为了过去……
没有之前的那么神乎其神。
很有可能太古王族以后再也不敢拿这个说事儿了。
一切都已经彻底的尘埃落定。
可是也是在这平静的外表之下,真的就没有别的危险吗?
似乎还蕴藏着暗流汹涌。
只不过现在全都被粉饰太平,一切好像没有任何问题,只有楚风知道,更大的危险还在等待着他们。
而那个被心魔吞噬的人,虽然此刻不知去了哪里,感觉重要的一天,楚风会让他原形毕露。
彩麟在离开断魂谷的那一刻,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谷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那些碎裂的阵基,染血的青石,弥漫的焦糊味,都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沉寂……
过不了多久,所有的一切全会消失,这里一直跟之前一模一样。
这个心真的能恢复吗?不可能的。
不可能一模一样。
那个从小到大陪伴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个曾经可以在世界上叱咤风云的太古王族,也早就已经不在了。
彩麟觉得自己这一次离开,好像是真真正正的离开,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彩麟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路上,彩麟都觉得空气中有焦糊味,有血腥味,有尘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云天的气息。
那是她从小闻到大的气息。
然后,彩麟突然用力挣开眼睛,虽然眼睛中依旧闪烁的泪光,但是同样也闪烁着一种一样坚定的光芒。
她选择了楚风。
这个选择,她不会后悔。
至于云天……
彩麟心中默默地说:
云天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对不起,或许是我让你变成了这样。
对不起,我要走了,我再也不会回来了,至于你,也希望你能够迷途知返,不要继续一错再错下去了。
空中两个人飞行的霞光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不分你我。
金无畏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会打扰到他们的距离。
他看看楚风的背影,又看看彩麟的背影,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一战,主上赢了。
可赢的代价,是让一个人入了魔!
金无畏虽然也非常的替云天感觉到可惜,不知道这个代价值不值得,他只知道,主上从来不做不值得的事。
金无畏收回目光,不再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跟在楚风身边这么多年,金无畏也很清楚的知道楚风从来不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之所以能够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是长远计划。
而且云天之所以走火入魔,跟楚风其实关系不大,主要是他自己的选择。
很快,金无畏就已经追上了楚风跟彩麟两个人的步伐,三个人并行一排化作三色神光。
看着身后,断魂谷在身后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好像真的完全就是一场梦一样,根本没有发生过,根本不存在。
而那些碎裂的阵基,那些染血的青石,那些逃散的八族战士,那个入魔遁走的人,也只是一场梦。
可惜……
金无畏一边分析一边无奈一笑。
可惜这终究只是自己的愿望,所有的事情不是一场梦,而是事实却是那么的残酷。
只不过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好像过去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又觉得这个事情很有可能会成为了一段即将被传颂,也将被遗忘的历史。
一段关于太古王族的历史。
但是不管如何,所有的事情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虽然之前金无畏就已经跟在了楚风的身边,但是太古王族就在那里,好像不偏不倚,永远会在那里一样,但是经过这个事情之后,金无畏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太古王族,而这一刻才是真正的离开。
从断魂谷返回大楚皇宫的路,不算太长,毕竟两者相距本来就很近。
尤其的对于修行者来说,御空飞行不过半炷香的光景。
可这一路,彩麟始终没有说话。
当然了,楚风很清楚彩麟的难过,所以彩麟没有说话,楚风也没有说任何的问题。
彩麟就那样任由楚风抱在怀中,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跟着他在云端穿行。
这个过程当中有无数的风从她耳边掠过,吹动她的发丝和裙摆,可她仿佛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