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奋力厮杀,方天画戟连挑了好几个铁甲骑兵,但见自己这边骑兵损失惨重,难以突破,只得含恨带兵后退,跟自己的步兵靠拢。
纪灵和张勋身处前线,亲眼看见后方起火,前方敌军反击这么猛,侧翼那支恐怖的铁甲骑兵更是如入无人之境,胆气已经丧了。
又见吕布骑兵后撤,更没心思打了。
“撤!快撤!”
纪灵嘶声大喊,顾不上别的,率先调转马头。
张勋也急忙指挥部队向后收缩。
兵败如山倒!
袁军前线部队彻底崩溃,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往后方大营逃。
然而火场挡住了部分退路,壕沟绊倒了无数溃兵,更有臧霸、赵云、徐盛三部在后面追杀,箭如雨下,刀枪如林,跑得慢的纷纷倒地。
城头的郭嘉和鲁肃见敌军溃败,立刻下令预留的预备队出城,扩大战果,同时指挥投石机延伸射击,把剩下的火油罐投向袁军大营纵深,点燃更多营帐和粮草,加剧混乱。
夏丘城外方圆数里,浓烟还没散尽,火光忽明忽暗。
到处是乱窜的袁军士兵和紧追不舍的徐州兵马。
哀嚎声和喊杀声搅成一片。
王川的部队各打各的,配合得却严丝合缝,步兵稳步推进,骑兵突击穿插,远程火力压制,把战术上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袁术在中军看得眼睛都要裂了。
他的亲兵营好几次冲上去想稳住阵脚,可刚露头就被冲杀过来的铁浮屠或者步步紧逼的重甲步兵碾成了渣。
二十万大军,不到半天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前锋死伤殆尽,中军也开始动摇。
打到午后,袁军彻底没了反扑的力气。
残兵败将缩回原来的营区,靠着栅栏死守,可士气早就掉到了谷底。
不少营寨被火攻烧得残破不堪,粮草也烧掉了一大堆。
王川见预定的目标,已经达成,而且自己的人激战半天也累了,便下令鸣金收兵。
各部听到信号,井井有条地交替掩护着撤了回来。
臧霸的部队退回了加固后的营寨,赵云带着铁浮屠和徐盛的重步兵也撤回了夏丘瓮城后面的阵地。
袁术站在中军临时搭起的高高望楼上,脸黑得像锅底。
刚才那一败,跟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没两样。
但他不甘心,更不能在二十万大军面前露怯。
望着远处依然稳稳立在那儿的夏丘城,以及城下那圈在他眼里颇为可笑的矮墙,袁术强压着怒火,对着左右嘲讽地说:
“王川这小子,不过是仗着些歪门邪道,侥幸赢了一回!
“我二十万大军,就是用命堆,也能把夏丘城夷为平地!
“传令下去,重整队形,纪灵、吕布,率前军十万,给本将军踏平那圈矮墙,直扑夏丘城门!我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花招!”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虚张声势想挽回点颜面,提振一下已经低到不能再低的士气。
可他话音刚落。
“轰!”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闷破空声突然从夏丘瓮城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巨石砸落地面的恐怖闷响,以及连绵不绝的碎裂声!
袁术和他身边的人吓得赶紧望去,只见几十块巨大的石弹,被夏丘城头以及瓮城后面藏着的投石车抛射出来,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狠狠砸向正在重新集结,由纪灵和吕布指挥的前方十万大军!
“散开!快散开!”
有将领声嘶力竭地喊。
可命令的传递哪比得上石弹落地的速度。
其中好几块巨石精准地落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砰!!!”
地动山摇!
泥土、残肢、破碎的盾牌和兵器混着鲜血猛地炸开!
落点中心的几十个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
飞溅开的碎石像致命的暴雨,覆盖了周围十几丈的范围,被击中的士兵非死即伤,哀嚎遍地。
仅仅一轮齐射,就有几百人倒了下去,生死不明。
城墙之上,王川面无表情,目光冷冷地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袁军。
他举起右手,轻轻一挥。
旁边的传令兵立刻挥动旗帜,战鼓的节奏一变。
“轰!轰!”
第二波,第三波石弹接二连三地砸了过来!
这些石弹不全是完整的巨石,有不少里面填充了更容易碎裂的石块,落地后溅开的范围更大。
连绵不断的轰击,像重锤一下下敲在袁军本来就脆弱的神经和阵型上。
试图冲锋的队伍被砸得七零八落,后面的预备队挤成一团,互相踩踏。
原本还算整齐的十万前军,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就在袁军被投石车砸得晕头转向、进退两难的时候,夏丘城外预设阵地里的徐盛、臧霸、孙伏波等部迅速行动起来。
“立盾!结阵!”
徐盛怒吼。
最前面的步兵把手里加厚的包铁大盾重重顿进地面,很快连成了一道简陋但连续的盾墙。
四千铁甲军紧跟在后面,他们手里的铁盾更大更厚,像移动的小堡垒,在简易盾墙的后方组成了第二道钢铁防线。
臧霸和孙伏波指挥其余的步兵和弓弩手依托工事和盾阵,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袁术在望楼上看得真切,见王川区区六万守军,竟敢在城外结阵,试图抵挡他的大军,更是气得不行,连连催促:
“吕布!纪灵!还等什么?给我冲!冲破他们的乌龟壳!杀进瓮城!”
吕布脸色阴沉。
刚才的石弹攻击也让他手下的骑兵损失了一些马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听到袁术催促,他独眼里凶光一闪,咬牙道:
“并州儿郎,跟我破阵!”
他一马当先,挥舞着方天画戟,带着最精锐的几千并州铁骑,像离弦的箭一样直冲徐盛部刚刚结成的盾阵。
在他身后,更多的袁军步兵在将领的驱赶下,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轰!”
吕布确实悍勇无敌,方天画戟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劈在一面铁盾上。
持盾的铁甲军士兵浑身一震,连人带盾往后退了好几步,盾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痕,但居然没裂!
不过吕布的巨力加上战马的冲势,确实在严密的盾阵上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