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淮阴城的城头上，赵昱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凝重了。
曹豹的信使已经到了，说曹豹明天晌午前肯定能赶到。
这本该是个好消息，但城外王川大军的举动，却让赵昱心里更犯嘀咕。
王川不但不急于进攻，反而把营寨修得更结实，还派了很多士兵在营前空地上练习阵型。
尤其是那支人数不多，铠甲却厚得吓人的骑兵，还有那些拿着奇怪重型铁鞭的重甲步兵，他们操练时的气势和整齐劲儿，让城头上观望的守军都觉得心里发慌。
“王川到底在等什么？难道是等曹豹来了再一起打？”
赵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还是说，他另有打算？”
他下令多派几倍斥候，扩大搜索范围，却没发现任何伏兵的痕迹。
副将低声说：“将军，看来王川是真打算在平原上跟我们决战。陶使君这次调来了两万丹阳兵和五千骑兵，就是专门对付王川可能有的精锐骑兵。
“我们骑兵数量占优势，只要缠住他的重骑兵，丹阳兵结阵往前推进，稳扎稳打，胜算很大。王川这么做，太不明智了。”
赵昱沉思了一会儿，沉声道：“不能轻敌。传令下去，今晚犒劳全军，明天曹豹将军一到，就打开城门列阵，跟王川决一死战！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这关系到陶使君的脸面，也关系到徐州的安危！”
与此同时，王川的中军大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心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眼前。
自从广陵大胜、真正掌控了广陵郡后，他的声望值又涨了很多。
看着光幕上庞大的声望值数字，王川没有犹豫，很快找到四级食材兑换区。
“兑换鸡肉十万份、猪肉十万份、羊肉十万份。”
念头刚落，声望值就减少了八千万。
而系统连接的后方秘密仓库里，一下子堆满了大量鲜肉。
这些肉经过系统处理，在这个时代能保存不短的时间，而且品质很好。
王川退出光幕，叫来亲卫。
“去把程昱、赵云叫来。”
没过多久，程昱和赵云就到了大帐。
王川直接下令：“仲德、子龙，立刻从后方调运刚到的十万份猪、鸡、羊肉，分发到各个军营。今晚全军加餐，我要让每个士兵，战前都能吃上最实在的肉。红烧肉、炖鸡汤、羊骨汤，管够！”
程昱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王川的用意。
他虽然不知道主公从哪弄来这么多鲜肉，但清楚这能极大提振士气，立刻应道：“是！我这就去安排分发和烹调。”
赵云眼里也闪过一丝激动，抱拳说道：“末将代表全军将士，谢主公厚赏！一定用这顿饭激励将士，明天奋勇杀敌！”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当各个军营的火头军架起从未有过的大锅，把大块大块的五花肉、鸡肉、羊肉扛出来清洗切割时，整个军营先是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接着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肉！这么多肉！”
“老天爷，我没看错吧？那是整扇的猪？还有羊腿？”
“主公万岁！王大人万岁！”
这些士兵，尤其是经历过江都苦日子的老兵。
他们愿意忍受比普通军队更严苛的训练，对王川忠心耿耿，除了严明的军纪和晋升机会，最实在的原因就是在这里能吃饱吃好。
顿顿有肉，哪怕因为人多分量有限，在这个大多数人一年到头都难得见几次荤腥的时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更何况，他们还能把部分不容易坏的肉带回家，家人也因为分到了田地，种上了高产水稻，日子有了盼头。
这种实实在在的利益绑定，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能凝聚人心。
此刻看到这么丰盛的肉，还是战前加餐，所有士兵的血液都像被点燃了。
新兵和降兵更是震撼不已，他们从来没见过，想都不敢想，当兵打仗，战前还能吃到这么好的肉。
“跟着王大人，值了！”
“这顿肉吃了，明天就算拼命，也要多杀几个敌人！”
“以前觉得当兵是卖命，现在这命卖得痛快！”
军营里，肉香变得格外浓郁，几乎飘满了整个营地，顺着北风往远处扩散。
大块的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油泡，炖鸡肉的香味厚重扎实，羊骨汤的鲜味勾人。
士兵们排着队，眼睛发亮地看着火头军把堆得冒尖的肉舀进自己的陶碗里，营地里满是欢声笑语，士气涨到了顶点。
程昱站在不远处，闻着满营的肉香，看着士兵们兴奋的脸庞，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低声嘀咕：“主公这手笔，真是……不过，值了。”
他心里清楚，明天的决战，士气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之一。
赵云则严格执行命令，一边安排亲信军官维持秩序，确保肉能公平分到每个士兵手里，一边警惕地巡视营防，防止敌军趁乱偷袭。
就在王川的军营沉浸在吃肉的欢乐中时，淮阴城头上的守军，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啃着干硬冰冷的杂粮饼，就着寡淡的菜汤，闻到随风飘来的浓郁肉香，一个个伸长脖子，喉结不停滚动，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他娘的，对面在搞什么？怎么这么香？”
“好像是炖肉，好多肉的味道。”
“都是当兵的，凭什么他们能吃肉，我们只能啃这个？”
守军士兵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淮阴城南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
几百名王川军的轻骑兵，飞快地跑到距离城墙大约一里的地方，这个距离在弓箭射程的边缘，相对安全。
他们勒住战马，其中几个嗓门大的士兵，运足力气，朝着城头大声喊：
“淮阴城上的兄弟们，听着！”
“闻到香味了吧？这是我们王大人赏赐全军的庆功肉！红烧肉、炖鸡肉、羊骨汤，管够！”
“看你们啃那杂粮饼，喝那清汤寡水，都是当兵吃粮的，我们都替你们心酸！”
“我们王大人说了，天下士兵都是兄弟，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闻肉香！特意让我们送来一些，给城上的兄弟们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