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阎象压低了声音：
“既然明面上动不了他，何不……借刀杀人？联军马上要开拔，战场上刀枪无眼，要是他不幸被派到险地，或者正好撞上董卓的精锐……那他那些粮草辎重……”
袁术一听，眼睛猛地亮了！
对啊！
明着不能抢，还不能让他意外没了？
只要他兵败战死，或者损失惨重，那些让人眼红的粮草物资，不就……有机会下手了？
就算不能全吞，分一杯羹总可以！
还能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
“好！好主意！”
袁术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这事，你亲自去安排！务必……做得干净！”
“是，主公。”
阎象躬身应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
王川并不知晓，袁术已经暗中准备针对他了。
他刚送走曹操，站在自己营帐外，望着曹操离去的背影，心里也在琢磨。
托曹操引荐公孙瓒，是他想了又想后的决定。
公孙瓒这人，历史上评价挺复杂，刚愎自用，对百姓也说不上仁厚，幽州大灾时不管百姓死活，丰年时又纵兵抢粮，名声确实不咋地。
但王川看中的，是他手下那支威震北疆的“白马义从”，还有……那位此刻很可能还在公孙瓒军中、还没崭露头角的绝世虎将赵云！
为了有机会接触甚至招揽赵云，就算知道公孙瓒不好打交道，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借曹操这个中间人去试试。
“希望曹孟德面子够大吧……”
王川心里暗自嘀咕。
……
几天后，关东联军终于拔营出发，兵分三路，浩浩荡荡朝汜水关方向进军。
中路是主力，由盟主袁绍亲自统领；左右两翼策应。
大军行进，旌旗遮天，烟尘滚滚，气势确实惊人。
王川带着自己的两千人，跟在中路军偏后的位置。
他官职低，兵马又少，自然没人给他安排具体任务，只是跟着大部队走。
这天午后，大军暂时休息。
王川正跟周元、典韦看着地图，亲兵忽然来报：
“报！主公，袁术袁将军传令，让主公去中军听令！”
袁术找我做什么？
王川心里有点诧异。
两人之前没有交集，那天袁术在营地外窥视，王川也一无所知。
不过毕竟人家地位高，王川也不敢怠慢，带着典韦去了中军。
到了中军一处临时搭的简易将台前，只见袁术端坐上面，两旁站着几个将领和文官，曹操也在，只是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末将江都县令王川，参见袁将军。”
王川上前抱拳行礼。
袁术居高临下看着王川，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
“王县令，你来得正好。先锋孙文台将军，已率部猛攻汜水关一个多月，战事胶着，急需援兵。本将军思来想去，决定命你带所部两千人，马上出发，连夜赶路，去汜水关前线支援孙将军，听他调遣！”
这话一出，旁边的曹操脸色骤变，急声道：
“公路兄！这不行！王县令手下只有两千人，而且多是新练的兵，汜水关前线是董卓西凉铁骑精锐所在，凶险得很！派他们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该另派精兵强将才对！”
袁术瞥了曹操一眼，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孟德兄这话不对！会盟讨贼，是为国事，哪分兵多兵少、新兵老兵？孙文台将军在前线苦战，急需援手，任何力量都不能轻弃！王县令虽然兵少，但他部士气高昂，正好给孙将军添把力！难道孟德觉得，王县令不愿为国效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曹操一时说不出话。
他总不能说王川的兵就是去送死吧？
而且袁术打着支援先锋，为国效力的旗号，明面上几乎无懈可击。
曹操只能看向王川，眼里满是焦急。
王川这会儿心里也转得飞快。
他马上明白了袁术的意图。
借刀杀人！
想借董卓的西凉铁骑，除掉自己！
不过王川知道自己没有跟袁术有什么过节，甚至两者没有任何交集。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得兵马在联军营地里表现得过于特殊而被盯上了。
毕竟他只有两千兵马，不属于十八路诸侯联军，这位管理联盟粮草的总督，知道自己的粮草特殊，却又没办法明令征调自己的粮草。
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对付他。
只是王川也没办法，众目睽睽之下，袁术下了命令。要是在这里抗命，显然后果很严重。
王川压下心里的怒气，抱拳沉声道：
“末将领命！必连夜赶路，赶往汜水关，支援孙将军！”
“好！王县令忠勇可嘉！”
袁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笑容，挥挥手：
“快去准备吧！”
曹操看着王川领命转身离开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担忧。
两千人去前线硬碰西凉铁骑……能活着回来一半，都是侥幸了！
王川回到自己营地，马上召集周元和典韦。
“主公，那袁术让咱们去支援孙坚？”
周元一听就急了：
“那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孙坚打了一个月都没打下来，咱们这两千人顶什么用？”
典韦虽然不太懂战略，但也知道前线危险，闷声说：
“主公，要不俺去把那姓袁的揪过来问问，他安的什么心？”
“不用。”
王川抬手制止，摇头道：
“袁公路想借刀杀人，我哪能让他如意？再说，咱们去汜水关，未必就是坏事。”
他很清楚后续的事情发展走向，孙坚很快就会因为袁术扣押粮草，加上华雄勇猛这些因素而大败。
袁术这时候派他去，时间点卡得正好，显然是算准了想让他撞上孙坚兵败时的西凉铁骑，最好一块儿被碾碎。
但王川想的是另一回事。
孙坚兵败，正是危险的时候，但也可能是……机会！
要是能趁机接应甚至救下孙坚，不仅能结个善缘，更能大大提升自己的名望和在联军中的分量！
至于危险……他有系统在手，有典韦这样的猛将，有两千训练有素、伙食超标的兵，还有那刚刷新的“大杀器”。
此战，未必没有战胜的可能。
“周元，典韦，传令下去，全军轻装，只带三天干粮和必要兵器，其余辎重慢慢跟着。咱们马上出发，目标汜水关！”
王川果断下令。
“是！”
周元和典韦见主公神色镇定，心里安定下来。
很快，王川的两千人拔营而起，脱离大部队，朝汜水关方向快速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