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鬼谷玄医戏花都 > 第2082章 是跟哪位国医大师学的
    楚啸天没有动。

    他既没有坐下,也没有去看那杯散发着诱人茶香的茶。

    他的目光,像两把无形的钳子,牢牢锁在李沐阳的脸上。

    李沐阳端着茶杯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种开场。

    楚啸天或愤怒,或惊疑,或故作镇定。

    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死一般的平静,平静到让人心慌。

    “大哥,这么多年没见,脾气还是这么冲。”李沐阳放下茶杯,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茶不喝一杯?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楚啸天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父母在哪。”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仿佛在欣赏上面精致的盘扣。

    “大哥,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上京楚家谁不知道,你楚啸天现在就是个连妹妹医药费都付不起的废物。”

    “要不是我今天发善心,你连这‘天上人间’的门都进不来。”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施舍和傲慢。

    楚啸天不为所动,只是重复了一遍。

    “我父母在哪。”

    李沐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身体。

    “你想知道?”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扔在茶台上。

    “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

    楚啸天伸手去拿。

    李沐阳的手却快他一步,按住了纸袋。

    “想拿?可以。”李沐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跪下。”

    “给我磕三个头,大声说你楚啸天是个废物,主动放弃楚家嫡长子的身份。”

    “我就把它给你。”

    他一字一顿,眼神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要的不是交易,是羞辱。

    是把这个曾经压在他头上的嫡长子,彻底踩进泥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檀香燃烧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楚啸天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很轻很淡的笑。

    这个反应,完全超出了李沐阳的预料。

    “你笑什么?”李沐阳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笑你蠢。”

    楚啸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李沐阳按着纸袋的手腕上。

    李沐阳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酸软感瞬间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楚啸天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在手里掂了掂。

    “李沐阳,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定了?”

    他抬眼,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李沐阳。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半夜惊醒,心悸盗汗,右侧的腰腹还隐隐作痛?”

    李沐阳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见了鬼。

    这些症状,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就连他的私人医生都只当是工作压力大。

    楚啸天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茶不错,但你的身体,已经虚不受补了。”楚啸天将牛皮纸袋揣进怀里,动作不急不缓,“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你的肾……就废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眼神,就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已经将李沐阳从里到外剖析了一遍。

    李沐阳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布局,他精心设计的羞辱,在这个男人面前,像个幼稚的笑话。

    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李沐阳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不想怎么样。”楚啸天转身,走到门口,“我父母的事,我会自己查清楚。至于你……”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沐阳。

    “好好活着。”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李沐阳猛地将整个茶台掀翻在地。

    名贵的紫砂壶和茶杯摔得粉碎。

    茶水和茶叶溅了一地,狼藉不堪。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惊恐。

    他输了。

    在他自己摆下的鸿门宴上,输得一败涂地。

    楚啸天拉开门,门外的阿飞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满了比之前更加热情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楚先生,您和老板聊完了?”

    阿飞的眼神止不住地往门缝里瞟,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可他什么也看不见,楚啸天已经把门带上了。

    门内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阿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再看楚啸天,对方神色如常,好像那声巨响只是一阵风。

    楚啸天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

    阿飞赶紧小跑着跟上,姿态比来时还要恭敬百倍。

    “楚先生,我送您下去?”

    “不用。”

    楚啸天吐出两个字,脚步不停。

    阿飞僵在原地,看着楚啸天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探究的视线。

    他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完了。

    出大事了。

    那位小爷的脾气他最清楚,今天这事,绝对没完。

    但他更清楚的是,这个姓楚的,恐怕比那位小爷更不能得罪。

    电梯直达一楼。

    楚啸天走出电梯间,喧闹的音乐和人声再次涌来。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舞池,那些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那些奢靡的酒气和香水味,都仿佛与他隔着一个世界。

    门口的两个保安看到他出来,立刻站得笔直,其中一个快步上前,为他拉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楚先生,您慢走。”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啸天头也没回地走出“天上人间”,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一院。”

    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楚啸天靠在后座上,这才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他撕开封口,从里面倒出几样东西。

    几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还有一份土地转让合同。

    照片上,是一对中年男女,在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农家院里,笑得灿烂。

    是他的父母。

    楚啸天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母亲的脸,记忆中模糊的轮廓瞬间清晰起来。

    他拿起那份合同。

    是一份位于城郊荒山的土地转让合同,受让人的名字,是他父亲楚卫国。

    合同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李沐阳龙飞凤凤舞的字迹。

    “大哥,这就是爸妈给你留下的全部遗产,一片鸟不拉屎的荒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落款还画了一个嚣张的笑脸。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李沐阳想告诉他,你的父母就是废物,你也是。你们这一脉,只配拥有这些垃圾。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几张旧照片,眼神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楚啸天没有愤怒。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照片的背景上。

    那座破旧的农家院,院墙的角落里,长着几株不起眼的野草。

    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草。

    但在获得了《鬼谷玄医经》传承的楚啸天眼里,那几株植物的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

    九叶参。

    龙涎草。

    甚至还有一株……半成品的赤血藤。

    这每一样,都是医经中记载的,早已在外界绝迹的极品药材,任何一株拿出去,都足以让整个中医界为之疯狂。

    而在这张照片里,它们就像路边的杂草一样,随意地生长着。

    楚啸天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立刻翻看另一张照片。

    父母站在一片山坡上,背景里,漫山遍野,全都是类似的珍稀药材。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父母失踪,家族打压,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父母是家族的耻辱,是私吞公款畏罪潜逃。

    可眼前的一切,分明是在告诉他另一个故事。

    他们不是在躲藏,不是在苟延残喘。

    他们是在守护一个巨大的宝藏。

    一个李沐阳,甚至整个楚家都不知道,也看不懂的宝藏。

    李沐阳以为给了他一份羞辱,一份垃圾。

    可他给的,分明是一张藏宝图。

    楚啸天将照片和土地合同小心翼翼地收回纸袋,贴身放好。

    那不再是一份羞辱,而是他父母留给他最珍贵的线索和希望。

    “师傅,麻烦开快点。”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尽快提升实力。

    无论是医术还是古武。

    只有变得足够强,他才能揭开父母失踪的真相,才能把李沐阳,把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狠狠踩在脚下。

    出租车在市一院门口停下。

    楚啸天付了钱,快步走进住院部大楼。

    妹妹的病房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女医生正站在病床前记录着什么。

    看到楚啸天进来,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楚啸天?”

    “我是。”

    “我是秦雪,心外科的实习医生。”秦雪指了指床头的仪器,“你妹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你用的那种针灸方法,很特别。能不能告诉我,是跟哪位国医大师学的?”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