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电脑之后,兄妹俩彻底迷进了游戏世界里。
家里的一间闲置房间被改造成了电竞房,漆黑的电竞桌上摆放着两台显示屏,两台机箱嗡嗡作响,风扇散发出柔和与冷酷的光芒,透过机箱玻璃映照在房间中,氛围感拉满。
许溪捧着游戏手柄,盘腿坐在工学椅上,小嘴里含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游戏中的角色。
谁能想到,从前那个每天必洗头、发丝顺滑如瀑布的仙女,自从迷上游戏后,已经有整整一周没有洗头了。
她那一头银色长发随意搭在肩膀上,油腻得能反光,有些地方还缠在一起打了结,乱糟糟地贴在脖颈间,显得十分狼狈。
毕竟对女孩子来说,尤其是长发及腰的女孩子,洗头简直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情,动辄一个小时起步,吹头发还要花费额外的时间。
这功夫,足够许溪在黑风山上锤掉好几个boss,或是在夜之城里过掉好几个任务了。
与其浪费时间在洗头上面,不如多玩一会儿游戏来得实在。
就连腿上的丝袜,也已经有几天没换了,白色的脚底板上染上了一点淡灰色的印记。凑近一闻,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酸味。
女孩子的干净漂亮,从来都是用勤快来维持的,失去了勤快加持的许溪,彻底从仙气飘飘的仙子,变成了不修边幅的废宅少女。
连她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呆毛,都看不惯主人这慵懒邋遢的形象,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粘在她白皙的额头上,没了往日的灵动。
“咔哒”一声,电竞房的门被推开,许念揉着惺忪的眼睛,端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可乐走了进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脚步拖沓地走到许溪身边,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许溪顺手顺过男人手中的可乐。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然后打了个重重的响嗝。
许念看着她这副懒散的样子,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那漂亮端庄又勤劳贤惠的小溪到哪里去了?怎么变成了一枚好吃懒做的小宅女?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貌似也没有资格数落许溪。
他比许溪还要懒,身上的睡衣已经穿了半个月没洗,领口都沾了污渍,脑袋顶上顶着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头发长得都快能扎小辫子了,整个人看起来比许溪还要不修边幅。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许溪的小脸蛋上微微染上一层绯红,她轻轻咳了咳,轻声说道:“哥哥,你下午不是有课吗?怎么还不去上课?”
许念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嘿嘿一笑:“不去了不去了,我让江寻点名的时候帮我喊到,都说不逃课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我也得体验一把。”
听到这话,许溪顿时忍俊不禁,捂着小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哥哥,你学坏了。”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许念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调侃道,“我记得你已经翘课半个月了吧?还好意思说我。”
“我……人家那是跟老师申请的外出研学,才不是翘课呢!哥哥不要乱讲!”
“好你个外出研学,是在研究黑熊精身上有多少根毫毛吧?”
“啊啊啊,你不要再讲啦!”被戳破谎言的许溪,顿时羞得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胡乱挥舞着小粉拳,一把捂住许念的嘴,娇嗔道,“那哥哥逃课,又有什么正当理由?”
“我吗?”许念露出一个滑稽的表情,“当然是和你一样,宅家打游戏啦。”
话落,他弯腰将许溪娇小的身体抱了起来,自己坐在工学椅上,再把许溪放到自己的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拿起另一台游戏手柄:“要不要一起玩双人成行?”
“好呀好呀。”许溪开心地拍了拍小手,操作着鼠标,打开了双人成行的游戏客户端。
许念习惯性地把手指插进许溪的银色长发里,轻轻揉了揉。
可预想中的淡淡花香没有传来,指尖反而沾了一层油腻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问道:“小溪,你多长时间没洗头了?怎么这么油?”
许溪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大概一个星期吧。”
许念“咦”了一声,故作嫌弃地抽回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你怎么变得这么懒了?再这样下去,你的头发都能炒菜了。”
许溪有些害羞地撅了撅小嘴,嘟囔道:“可是洗头真的好麻烦呀,我不想动耶。”
许念笑了笑,调侃道:“要不然你去剪个光头吧?没有头发,就不用洗头了。”
“不行不行!”许溪把小脑袋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那样就太难看了,到时候我就没脸见人惹。”
“哎,我记得你早上起来,好像还没有洗脸吧?”
“哼,哥哥还数落我,你不也好久都没有刮胡子了吗?昨晚……昨晚那个的时候,你的胡子扎死我了,都把我皮肤扎红了!”
许念摸了摸自己密密麻麻的胡茬,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可不是嘛,废宅哥哥和废宅妹妹,谁也别说谁,彼此彼此罢了。
两人不再互相攻击对方的懒惰,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了游戏中。
“小溪,你等会儿,我去把那个开关先给开了你再过来。”
“哥哥,你快一点啊,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哎呀,你别急呀,急什么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说谁是太监呢?!”
许溪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转头捧着许念的胳膊,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嗷!”
......
与电竞房一墙之隔的猫房里,麦麦扭动着肥硕的身躯,熟练地跳上柜子,用锋利的指甲划开一包猫粮的包装,捧着袋子,美滋滋地开始享用“自助餐”
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打闹声和游戏音效,麦麦停下进食的动作,抬起圆滚滚的脑袋,幽怨地喵了一声,两颗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奈和委屈。
自从家里的两只两脚兽迷上游戏后,就彻底把它抛到了脑后,再也没人按时给它喂猫粮、梳毛,也没人陪它玩了。
幸好它足够聪明,会自己拆架子上的猫粮吃,会自己到铲屎官的杯子里找水喝,才不至于成为一只被饿死的有主之猫。
麦麦瞥了一眼电竞房的方向,又低下头,继续埋头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