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368章 不是舒适版马车,是装甲车!
    嬴政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三里路。

    三里,五百甲士,十几辆木板马车,车顶那层薄木板,在重弩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白天走,有伏击风险。

    夜里走,瞒不住人。

    “散了。”

    嬴政转身回到御案后坐下,语气平淡。

    李斯和蒙恬对视一眼,拱手退出。

    殿门合拢,脚步声远去。

    嬴政坐了片刻,起身。

    赵高趋步跟上,方向不对。不是回寝宫的甬道,而是甘泉宫的廊道。

    “陛下,亚父万一睡下……”

    “叫醒他。”

    嬴政到甘泉宫时,院门开着,廊下没人。

    阿福从内室探出半张脸,认出来人,忙趋步出来,压低声音禀报:“陛下,亚父今日出门了,去南城取酒,这个时辰应当快回来。”

    嬴政没应声,停在廊下。

    院里那棵槐树把月色切成几块,地砖上斑斑点点。

    阿福搬了个矮凳来,嬴政没坐,就这么站着,右手垂在身侧,手指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腿。

    脚步声从院门外进来了,步子带气,踩在青石上咚咚的。

    楚云深侧着身子挤进院门,左手提一只泥封酒坛,右手压着腰,扭着肩膀调整重心,一抬头,看见廊下的人。

    沉默了半息,“这么晚,专门来蹭酒的?”

    嬴政没回答。

    楚云深把酒坛换了只手,走到台阶前弯腰搁下去,直起腰时轻嗯了一声。

    他揉着腰,没好气:“颠死我了。”

    嬴政看他。

    “你们秦国的官道,是用来走路还是用来种坑的?”

    楚云深在廊下柱子旁坐下来,背靠柱子,腿往前一伸。

    “从南城过来,路上一个大坑,直接把我从座子上弹起来。现在屁股还是麻的,腰也疼。”

    嬴政没吭声,嘴角往下压了一下,算是在听。

    楚云深继续:“马车这东西,设计的时候没想让人坐舒服是不是?木头轮子,路上稍微有点不平就往上弹。”

    “这东西改又不难,弄几根铁片,弯成弧形,垫在车轴和车厢连接的地方。车过坑,铁片受力弯曲,把颠动吸掉一部分,车厢就不至于这么弹了。”

    他比划了一下弯曲铁片的形状,手指在空中画了道弧线。

    嬴政的目光跟着那道弧线走了一遍。

    楚云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腰疼里。

    “还有车厢,就那几块薄木板拼的,风吹雨淋不说,随便一支箭射过来……”

    他抬手比划了个穿透的手势,五指张开,从左往右一划。

    “跟捅豆腐似的。”

    廊下安静了一息。

    楚云深揉着腰,越说越来劲:“想安全?得包铁皮啊。至少关键位置,顶上、两侧,铆上铁板。箭射上去叮当响但进不来。顶上再做成斜面,箭落下来顺着滑走,不会扎进去。”

    他说完,伸手去够台阶上的酒坛,准备开封。

    手碰到坛子了,忽然觉得不对。

    安静,太安静了。

    楚云深回头。

    嬴政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听人抱怨时的敷衍,瞳孔微缩,呼吸放轻,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楚云深的手从酒坛上缩回来。

    “我说的是坐着舒服点……”他试探性地开口,“你在想什么?”

    嬴政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铁板包车厢,六面铆接。顶部做斜面,偏转箭矢。弯铁片叠置于车轴与车厢之间,缓冲震荡。”

    他顿了一下。

    “如此,弩箭不穿,人亦不颠。”

    楚云深张了张嘴。

    嬴政已经转身往院门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传蒙恬,带匠作图纸来甘泉宫。”

    赵高小跑着跟上去。

    楚云深抱起酒坛追出两步:“等一下,我只是抱怨路颠……”

    嬴政头也没回,声音从院门外飘进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轻快。

    “亚父歇着,有酒喝酒。”

    人已经走了。

    楚云深抱着酒坛站在院子中间,槐树的影子盖在他身上,阿福从内室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亚父,陛下这是……”

    “不知道。”

    楚云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酒坛,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门,“我就说了句路颠。”

    他把酒坛搁回台阶上,没开封,坐下来发了会儿呆。

    ……

    半个时辰后,蒙恬到了。

    铠甲没卸,腋下夹着一卷空白帛布,腰间挂着炭笔筒。

    他进甘泉宫的时候扫了一眼坐在廊下喝酒的楚云深,楚云深冲他举了举酒碗,没说话。

    内室里,嬴政已经把楚云深那番话复述了一遍。

    蒙恬听完没问为什么,直接把帛布铺在地上,抽出炭笔,蹲下去开始画。

    车轮加大,外缘包铁箍,增加碾压力的同时减少陷坑概率。

    车厢六面以三分厚铁板铆接,接缝处以铁条压边,不留箭隙。

    顶部铁板前高后低,倾斜约三十度,箭矢落上去会顺着斜面滑走。

    车轴与车厢之间,以五层弯曲铁条叠置,用皮索捆扎固定。

    炭笔在帛布上沙沙地响。

    蒙恬画到车厢侧面时,笔停了一瞬。

    他在侧板上开了两道窄缝,宽不过三指,纵贯板面中段。

    嬴政看见了那两道缝。

    “射击孔。”蒙恬头也没抬,“车内弩手可由此向外射击,外面的箭进不来。”

    嬴政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蒙恬继续画,前板加装可翻折的观察口,后板设对开门,底板加横梁承重。

    整辆车的线条越来越密,越来越硬,到最后,帛布上呈现的已经不是任何一种楚云深认识的马车。

    那是一个铁壳子,能跑的铁壳子。

    楚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酒碗凑到了门口。

    他看着地上那张图,酒碗举到嘴边,没喝。

    蒙恬搁下炭笔,手指上全是黑灰。

    他盯着自己画的东西看了十几息,眼睛里有一种楚云深很熟悉的光,跟嬴政刚才在廊下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不只是运钞的车。”

    蒙恬的声音压得很低,“攻城时,步卒推此车抵近城墙,箭矢、滚木、擂石,皆伤不到车内之人。”

    楚云深的酒碗慢慢放下来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通牢骚催生了什么东西。

    不是舒适版马车,是装甲车!

    酒坛抱紧了些,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蒙恬搁笔,指着图纸底部的空白处问嬴政:“陛下,此车需造几辆?”

    嬴政伸出手,竖起一根指头。

    蒙恬点头,一辆试作,合理。

    然后嬴政又加了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