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293章 亚父果然是有道之人……连宅邸都有阵法护持
    酒樽里的酒晃了一下。

    不是案子晃了,是姬丹的手晃了。几滴浊酒溅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没擦。

    “樊将军……”

    “秦王悬赏他的头,金千斤,邑万家。”荆轲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报一串数字。“我带着他的头和督亢地图去,秦王一定会见我。在殿上见我。近身的距离。”

    姬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荆卿,樊将军穷途来投,丹若杀之……”

    “太子。”荆轲打断他。“你找我来,是做买卖的。不是来讲义气的。”

    姬丹闭上了嘴。

    荆轲站起来。动作很慢,膝盖撑着案沿,一节一节直起腰。站直之后,他转过身,背对姬丹。

    “没有这两样东西,我进不了咸阳宫。进不了咸阳宫,秦王就还活着。秦王活着,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一个字都没用。”

    他走到门口,伸手掀帘子。

    “荆卿!”

    荆轲的手停在帘子上。没回头。

    “太子想清楚再找我。”他的声音从帘子那边传过来,“我不急。”

    帘子落下。

    脚步声远去。一下一下,还是那个节奏,稳得像敲更。

    堂中只剩姬丹一个人。

    炭炉里的木炭爆了一声,火星溅出来,落在案脚边,灭了。

    姬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酒渍。凉了,黏腻腻的,像血。

    他坐了很久。

    外面天黑透了,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烛火吹得东倒西歪。

    ……

    初春。

    咸阳的雪化了七八成,檐角还挂着最后几根冰溜子,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甘泉宫外的巷道里,停了十一辆马车。

    不是同一拨人的。

    有廷尉署的属官,有少府的工师,有两个刚从地方调回来述职的县令,还有三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游士,怀里揣着竹简,说是要献策。

    献给谁?

    亚父。

    自从代地那档子事传开,整个咸阳都知道了。

    秦王身边那位住在甘泉宫、从不上朝、从不露面的亚父,才是羊毛之策的真正出处。

    于是每天辰时开始,甘泉宫外就跟赶集似的。

    楚云深是被车轮碾石板的声音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

    又一辆车来了,马蹄踩在湿石板上,嘚嘚嘚嘚,跟敲他脑壳似的。

    他把枕头对折,捂住两只耳朵。

    没用。

    外面有人在高声报名帖:“廷尉左监张贺,求见亚父!”

    楚云深的眼睛睁开了。

    盯着房梁看了三息。

    然后坐起来,面无表情。

    他穿上鞋,披了件外袍,推门出去。

    院子里,赵姬的侍女阿蘅正端着食盒往回走,看见他出来,行了个礼:“亚父醒了?今日的……”

    “叫匠人来。”

    “啊?”

    “上次修水渠那几个,都叫来。”

    阿蘅愣了一下,放下食盒,小跑着去了。

    半个时辰后。

    甘泉宫侧院。

    三个匠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块黑黢黢的大石头。

    每块都有小臂粗,表面坑坑洼洼,不规则,丑得很。

    但靠近的时候,腰间的铁锤会自己往石头上贴。

    磁石。

    少府的库房里堆了不少,没人要。

    偶尔有方士拿去做法器骗钱,偶尔有工匠拿去吸铁屑,除此之外没什么正经用途。

    楚云深蹲在匠人对面,拿树枝在地上画。

    “这里,侧门。门框加宽,两侧各挖槽,把磁石嵌进去。”

    他画了个拱形。

    “石头要多大的?”

    “越大越好。两侧各嵌四块,上方横梁再嵌两块。缝隙用泥封死,外面糊一层漆。”

    匠人挠头:“亚父,这是做什么用的?”

    楚云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风水。”

    匠人们对视一眼。

    风水这东西他们不懂,但亚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干活。

    侧门本来就窄,一人宽,平时走下人和送菜的。

    楚云深让他们把门框拆了重砌,换成厚实的石框,内部掏空塞磁石。

    十块磁石,最小的有人头大,最大的跟半个磨盘似的。

    嵌好之后,外面抹平,刷黑漆,看不出异样。

    就是个普通的石头门框。

    楚云深站在门口试了试。

    他身上没铁器,走过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然后他让一个匠人把铁锤拎过来。

    匠人刚走到门框中间,手里的铁锤猛地一歪,咣的一声拍在门框上,吸得死死的。

    匠人吓了一跳,使劲拽,拽不动。

    楚云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收工。”

    他回屋补觉去了。

    下午,申时。

    一个武将骑马到了甘泉宫外。

    中尉署的校尉,叫什么楚云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据说在灭赵之战里立了功,刚升的爵,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他没走正门,正门有赵姬的宫卫拦着,谁来都是一句亚父不见客。

    他走侧门。

    侧门没人守。

    校尉整了整衣甲,按了按腰间的铁剑,迈步跨入。

    一步。

    两步。

    第三步,到门框正中。

    “嘭!”

    他的腰带猛地往左一扯,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一下。

    腰间的铁剑连鞘飞出去,啪地贴在门框左侧石壁上。

    剑鞘上的铁环、腰带上的铁扣、甲片下的铁钩,全部往两侧门框上吸。

    校尉整个人被扯成一个大字。

    “什么东西!”

    他挣扎着往前迈,迈不动。

    铁甲片一片片往门框上贴,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

    腰带的铁扣嵌进石缝里,怎么拽都拽不出来。

    他涨红了脸,双手撑着门框往外推自己。

    推不动。

    外面巷道里等着的几个官员探头往这边看。

    一个文官捂着嘴,肩膀在抖。

    校尉的脸从红变紫。

    “来人!拉我一把!”

    两个随从跑过来,一人拽一条胳膊,往外拖。

    “嘶啦!”

    腰带断了。

    校尉连人带随从往后仰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的铁剑还贴在门框上,纹丝不动。

    校尉爬起来,瞪着那把剑,又瞪着门框。

    伸手去拽剑。

    拽不动。

    换个角度,侧着拽。

    还是拽不动。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气的,是怕的。

    这年头,铁器自己飞起来贴墙上,那叫什么?

    邪祟。

    校尉后退两步,又退两步。

    这时候,门框内侧的墙上,多了一块木牌。

    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八个字:

    “带铁器者禁入,风水避煞。”

    校尉盯着那块木牌看了半天。

    然后默默转身,走了。

    剑没拿,不敢拿。

    巷道里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议论:“亚父果然是有道之人……连宅邸都有阵法护持……”

    “难怪王上从不让外人擅入……”

    “走走走,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马车一辆接一辆地走了。

    巷道安静下来。

    甘泉宫内院,楚云深躺在榻上,被子蒙到下巴,呼吸均匀。

    窗外,春日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安静。

    终于安静了。

    他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