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 第397 章无恨无怨
    月娥回原队的消息传出来,整个培训班都炸了。

    “月娥主动申请回六队?她疯了吧?”

    “放着公社卫生院不去,回那个破地方?”

    “她要是想去县里,她姑父一句话的事,她偏偏选六队……”

    议论声里,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犟,也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王翠芳站在人群外面,听到了所有的话。

    她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月娥。

    主动申请。

    回六队。

    她脑子里嗡嗡响。她想起自己费尽心机换药、散布流言、当众揭发,就是为了抢一个好名额。

    可月娥呢?她拿着第二名的好成绩,拿着局长姑父的关系,却主动要回六队。

    “她……她图啥?”王翠芳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王翠芳站在那儿,腿像灌了铅,脑子一片空白!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争的、抢的、算计的,在月娥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月娥不要那些!

    月娥要的是回自己家,给乡亲们看病!

    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公平,自己处心积虑想要的,却是别人随手丢弃的!

    可悲又可笑!

    王翠芳蹲下来,蹲在墙根底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好一会儿,王翠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她往教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看见月娥在收拾东西。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转过身,往大门口走了。

    她没去找月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真是个好人”?太假。说她现在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怎么跟别人说?

    她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从来不是月娥的对手。月娥走的路,跟她走的路,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路。

    分配结果正式公布。

    月娥,六队卫生点。

    王翠芳,燕子岭卫生点。

    王翠芳站在红榜前,盯着自己的名字,盯着“燕子岭”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知道,哪怕月娥帮她说一句话,她也不至于去燕子岭。

    可月娥没说。她恨吗?好像也没力气恨了。换成她,她也不会帮一个三番五次害自己的人。

    她只是觉得,这一局,她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成绩上,是输在别的地方。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她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走的那天,王翠芳怀里抱着自己的帆布包,背上扛着自己的铺盖卷儿,站在卫生院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院的大门,白墙灰瓦,门头上是个醒目的红十字。

    冬天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穿着一件旧棉袄,领口泛了白。

    月娥背着布包从里面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王翠芳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最后,她低下头,走到月娥身边。

    停下来,没回头,她的声音很轻:“刘月娥,谢谢你。”

    谢什么?不知道。

    她把铺盖卷往自己的背上使劲儿颠了颠,迈开步子,往燕子岭的方向走了。

    她没有嫉妒,没有恨,也没有释怀。

    只是觉得,这半个月的培训,像做了一场梦。

    而梦醒了,她得去走自己的路了。

    得知自己被分去了燕子岭,婆婆指桑骂槐,骂了两天。

    丈夫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让她把小的带走。

    最后,是她答应过去安顿好之后就把小的带过去,丈夫才让她收拾行李。

    这些,她谁都没说!

    月娥站在原地,看着王翠芳的背影,冬天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铺盖卷在她单薄的背上摇来晃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月娥低下头,看了看手上拿的那张纸,这才转过身,往农机站走去。

    那张纸,是她自己写的申请:自愿分配到六队当赤脚医生。

    她把纸折好,揣进兜了里。

    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水贵,从明天开始,她就是六队的卫生员了。

    临走时,院长跟她交代过,回了六队,金三儿会带她,以后,六队还要办一个卫生点,方便乡亲们看病。

    水贵见到月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丫头,你被分到哪个卫生院了?”

    “水贵哥,”月娥看着水贵,神情认真:“我申请回了咱们六队。我不想离家太远,也不想离你太远。”

    “再说了,咱六队连个正式的卫生点都没有,看病只能靠金医生一个人。院长说了,以后,咱们这里也会建个卫生点…”

    水贵脸上的神情立即变得欣喜起来:“丫头,你真决定回咱六队?我开始还在想,你是不是跟姑父说了,要去城里呢!”

    “当然是真的了!水贵哥,我还怕你对我的这个决定不高兴呢!”

    “怎么会?我开始一直担心,你成绩那么好,又有姑父在中间帮忙,你肯定要去城里,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要分开了!”水贵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对了,水贵哥,以后就是金医生带我了!我要跟着他好好学习,到时候,咱们队里的人看病,再也不用跑公社去了!”月娥眼里带着光,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好好,刘医生,以后多关照!”水贵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晚上,哄睡了那对双胞胎,月娥躺在水贵的怀里,把王翠芳的事情都说了。

    “这件事你咋不早说?”水贵猛地支起了身子,声音也抬高了一些。

    月娥把他重新拉回被窝:“我怕你担心嘛。再说了,她又没有害成,还差点儿被取消了资格。现在被分到最偏的燕子岭,也算对她的惩罚。”

    水贵依然不依不饶:“有人欺负你,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男人了…”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嘛…”

    两口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呢喃声和轻微的鼾声…

    窗外,夜色如墨,冬天的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冷的刺骨。

    屋内,炭火正旺,却暖意融融…

    月娥还不知道,巨大的惊喜正在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