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 第394 章暗算落空,流言攻心
    王翠芳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是快结业了!

    她一闭眼就看见月娥的脸——站在讲台上被老师表扬的样子,拿着满分卷子的样子,全班妇女围着她问手法的样子。

    这期培训班二十个人,好名额就三个。剩下的全往偏远山村里分。

    她打听过了,分到燕子岭的那个妇女,干了整整五年,没挪过窝。

    没人带,没人教,出了事自己扛。

    冬天大雪封山,半个月见不着一个人。

    王翠芳怕。

    她不是怕吃苦,是怕被困死在山沟里。

    家里两个孩子,大的刚上一年级,小的还尿床。她要是去了深山,孩子谁管?

    她初中读过两年,在这个培训班里算是文化最高的。

    开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稳稳占一个好名额。

    可突然冒出来一个月娥,一切都变了。

    论实操,月娥的手比她稳。

    论老师偏爱,月娥次次被夸。

    论人缘,那些妇女都喜欢踏实肯干、肯教人的月娥。

    上次换钝针的事,她差点就得手了。

    月娥当着全班的同学的面,针扎不进去,针头打滑,赵大妹疼得直叫。

    老师当场批评:“你扎针前不检查吗?”月娥的脸红得滴血,眼眶都湿了。

    王翠芳以为月娥会垮,她知道她爱面子。她等着看月娥偷偷哭鼻子、闹退学。

    可第二天,月娥又来了。

    比谁都早,比谁都认真。

    而且从那以后,月娥养成了习惯——每次拿起针,先对着光看三秒。

    王翠芳恨得暗暗咬牙,可她再也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了。

    她心里清楚,再搞小动作一旦被抓,直接滚蛋。

    可她不能认输:对深山的恐惧,对月娥的嫉妒,像两条蛇缠着她,越勒越紧。

    机会来了。

    结业前最重要的综合实操模拟考到了。

    单人上场,配药、消毒、注射、术后叮嘱,逐项打分,成绩直接计入分配排名。

    放学前,张老师站在讲台上反复叮嘱:“明天考试,所有用具提前整理好,放进个人针盒。明天早上直接取用,不准临时翻找。”

    王翠芳低下头,手伸进兜里,摸到那个小药瓶:B12。

    她提前准备好的,和月娥的B1只差一个数字。

    第二天一早,学员们陆续到齐。教室里闹哄哄的,都在做最后准备。

    月娥坐在座位上,把针盒打开,一样一样检查:针头、针管、棉球、碘伏、维生素B1注射液。

    她刚准备合上盖子,赵大妹喊她:“月娥,你帮我看看,这个消毒范围对不对?”

    月娥放下针盒,起身走了过去。

    针盒敞着口,放在桌上。

    王翠芳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见月娥背过身去,她站起身,装作去前面扔废纸团,快步走过月娥的座位。右手一伸,药瓶换掉。全程不到三秒。

    做完这一切,她手心里都是汗,心虚地用眼睛扫视着周围同学,继续往前走,假装是去扔废纸团,然后回到自己座位。

    坐下来后,她又快速扫了一眼周围。

    教室里的人走来走去的,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她的一颗心这才放下,低下头,假装看书。

    月娥帮赵大妹看完,回到座位,拿起针盒盖。

    王翠芳眼睛余光一直在盯着她,见她拿起了针盒,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月娥只是习惯性地打开看了一眼:药瓶在,针头在,没问题。

    合上盖子!

    王翠芳手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又低下了头,同时,心里有些小得意。

    等会儿考试,月娥一拿药就错,直接零分。她倒要看看,月娥还怎么得意。

    考试开始。

    学员们一个个上台,有的消毒不到位,有的扎针手抖。

    等王翠芳上场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动作放慢,做得标准规范。

    张老师给了88分,目前最高。

    她走下讲台时,手指都是抖的。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马上要看月娥出丑了。

    “下一个,刘月娥,上台考核。”

    月娥站起身,抱着针盒走上讲台。全班的目光都跟着她。

    王翠芳身子略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只见月娥打开盒盖,拿出药瓶…

    正准备抽药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药瓶。

    王翠芳的手指下意识握紧,紧张的眼都不敢眨。

    她看不见药瓶上的字,可她看见月娥的手指停顿了。

    她的心猛地提起来!

    这时候,月娥开口了:“老师,我这个药瓶好像拿错了,我重新领一瓶。”

    张老师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快点。”

    月娥快步走到前面,换了一瓶B1,回到台上。

    重新核对,消毒,抽药,排气,进针,推药,拔针,按压。

    全套动作行云流水。

    张老师看着评分表,点点头:“92分。操作规范,临场反应也稳。”

    王翠芳坐在台下,浑身发凉。月娥发现药不对,她的分比自己高!

    她怎么发现药不对的?

    她脑子里嗡嗡响,手心全是冷汗。她盯着月娥的背影,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不知道的是,月娥只是养成了习惯——每次拿起药瓶,先看标签。这个习惯,是上次钝针事件之后,刻进骨子里的。

    月娥回到座位,把针盒盖上,锁进了储物柜。钥匙揣进贴身口袋。

    她刚才明明检查过了,药没问题。

    可她刚转身帮赵大妹看消毒位置的时候,药就不对了!

    肯定又是她!

    王翠芳一整节课都没听进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月娥发现了。她知道有人换药。她会不会去报告老师?自己到时候会不会被分到山沟里??

    可等了一天,月娥什么都没说。照常上课,照常练习,照常帮同学看手法。

    王翠芳松了口气,可她并没有放松下来,分配就像座大山,压在了她的心上!

    不行,还得努把力!

    接下来的两天,班里忽然有了流言。

    “月娥家里不容易,两个孩子要养,她能来培训,肯定是有人帮忙说话。”

    “我也是听说的,她是县里有人,而且是那种不一般的关系…”

    话不说透,留半句。越是这样,传得越快。

    不到两天,培训班的人都在嘀咕。有人信,有人不信,可看月娥的眼神都变了。

    下课没人愿意和她说话,吃饭没人挨着她坐。

    连赵大妹都躲着她,看见大家都躲,她也跟着躲。

    月娥一个人坐在角落,翻笔记,练手法。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难受的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她没辩解:嘴长在别人身上,她说再多都没用。

    只有手里的手艺,才是最硬的道理。

    可她不知道,王翠芳散布这些流言,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县里卫生局的领导来视察。

    她打听过了,卫生局的薛局长,过两天要来公社。

    只要领导一来,她就当众把这事捅出来。

    领导最怕下面人说闲话,到时候一定会重视。

    月娥就算有后台,也不敢跟领导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