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术勒满脸期待的看着摩柯。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求得的生路了。
他是武将,他还有用。
他能为漠北打仗。
摩柯瞥了他一眼:“让你去带兵?到时候岂不是漠北又要多一个敌人?”
阿术勒脸色骤然大变:“王上,我……”
摩柯打断道:“阿术勒,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也的那些野心,本王不知道?”
阿术勒抿紧了唇:“王上,我就是一时糊涂,我都是一心为了漠……”
摩柯再次打断道:“阿术勒,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亲卫?”
阿术勒的喉咙里的那些话,顿时就卡住了。
摩柯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漠北。”
“更不是为了我。”
“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是想要造反。”
“你借助肯特,想让本王与北梁结怨,你好趁机把本王拉下马,是也不是?”
阿术勒浑身冷汗浸透:“王上,不是的,不……”
摩柯一摆手,继续道:“所有事情,本王都已经查清楚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认不认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阿术勒身上冷汗更甚:“我可对天发誓……”
摩柯再次打断道:“我觉得,你可以亲自上天去发誓。”
“我不否认,你曾是一名好将军。”
“也不否认,你曾为漠北立下过汗马功劳。”
“但是,你已经变了。”
“玄朔之事,你不会以为你做的真的天衣无缝吧?”
“你的那些野望,你不会以为真的无人知道吧?”
“本王只是念在你曾经的那些功劳上,不与你计较罢了。”
“可你竟得寸进尺。”
“你以漠北的名义去算计北梁,还联系肯特的人背叛漠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不想让王后掌权。”
“什么都是为了本王,为了漠北。”
“你拍着你自己的良心,这些话你相信吗?”
“你都是为了你的私心,为了你的野望,不惜搭上整个漠北。”
“你,实在该死!”
阿术勒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是的。”
可是,他除了反复的重复这几个字,再也没有其他的话。
因为,他无可辩驳。
等到摩柯问完了话,顾沉才看向阿术勒:“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算计本王?”
阿术勒一愣。
顾沉继续道:“你既想算计本王,那有没有提前调查一下本王?”
“你算计别人,就是心血来潮干算计吗?”
“都不做做调查什么的?”
“但凡你调查过了,就该知道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本王自吹,本王确实文武双全。”
“你的那些微末伎俩,也能害到本王?”
“而且……”
“你算计本王,本王不恼,毕竟你是漠北人,而我是北梁人,天生不是一个阵营的。”
“但是,你不该把手伸向一个小孩子。”
“我听说,你有个很疼爱的小孙儿,今年刚满五岁……”
阿术勒本来还面无表情,闻言立刻激动起来:“你想做什么?”
顾沉瞥了他一眼:“急什么?”
“莫非,就准你算计别人家的孩子,不准别人动你家的孩子?”
“没这个道理。”
“毕竟这世上,都是有来有往的。”
阿术勒用力的挣扎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想要谋权,是我想要算计你,和孩子无关。”
“你不能……”
“本王能。”顾沉打断道:“本王刚刚不是说了吗?”
“这世上,都是有来有往的。”
“你算计我的孩子,我便动你的孙子,很公平。”
阿术勒双眼暴睁,眼底的红血丝似是要将整个眼球儿给包裹起来:“不,不可以。”
“我愿意以死谢罪,求你不要动我的小孙子。”
“他还是个孩子,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你若是不解气的话,可以将我凌迟,将我五马分尸,将我喂狼,都可以的。”
“我求你,不要动我的小孙子。”
“现在说这些?”顾沉哼了一声:“你之前想要算计本王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么多?”
“本王告诉你,本王这个人,一向有仇必报的。”
阿术勒眼睛瞪的更大了,眼眶似乎都要兜不住他的眼珠子了:“不,不要。”
顾沉笑笑:“你一个阶下囚,你说的可没用。”
“你放心,本王会让你看到的。”
“本王最喜欢的,就是让手下败将,看到他应有的惩罚。”
阿术勒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困兽,在挣扎中绝望:“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你们北梁人不是最将仁义的吗?”
“你们……”
顾沉再次打断道:“我们是讲仁义,但也讲有仇不报非君子。”
阿术勒知道,顾沉这是铁了心。
当下忙的转头看向摩柯,一副老泪纵横的样子:“王上,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背叛漠北的,我不该算计逍遥王的。”
“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底牌都交上来。”
“我也愿意把我做的所有错事都交代清楚。”
“只求王上保我小孙子一条命,保我家人们一条命。”
“祸不及子女啊,王上。”
云嘉心里恨的不行:“怎么,你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木头桩子不成?”
阿术勒想要磕头。
但他被绑的很紧,不方便磕头。
便双眸含泪:“王后,我错了,是我混蛋,我……”
唐卿卿打断道:“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害怕了,而且,我也不会原谅你。”
“别说什么伤害没有造成。”
“若伤害真的造成了,可就不是你一家人能够弥补的了。”
“你应该庆幸,没有造成伤害。”
“否则,你将是你们漠北的千古罪人。”
阿术勒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被打破,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凭什么!”
“当年的我,可并不比你爹爹差。”
“他的武功不如我,他的才能不如我,就因为他身上流着的血,所以他成了新的王上。”
“我确实不甘心。”
“但是,你爹爹待我很好,我就想,这样也好。”
“可是后来,你继承漠北后,居然开始放权给一个和亲公主。”
“我和哲也屡次劝说,你都当耳旁风。”
“我也是被逼的。”
“我不能看着你将祖宗基业,拱手让给一个外族女子,我这都是为了漠北,我才是漠北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