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彩仪式定在了中午的一点十八分，周桥桥说这个时间吉利，寓意你要发！
秋不晚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反对，她们已经默契的形成一种模式，大事一起商量，小事谁定都行，万一思想有碰撞，那就从理性角度分析利弊。
不过这种时候，基本没有。
她们站在人群中，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昨天她们就已经商量好了谁发言。
周桥桥率先开口：“各位大家好，欢迎来到‘界’工作室的开业典礼。”
“我呢，叫周桥桥，旁边的这位美女是我的合伙人，秋不晚，我们一个是画画的，一个是做策展的，凑在一起，就是想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接下来，让美女合伙人给大家介绍一下工作室的初心。”
她的语气自然轻松，整个人透着一股大大方方的劲儿，是她一贯的风格。
秋不晚笑了笑，接过她的话：“‘界’这个名字，取自框内框外，皆为所见。”
“我们想做的是一个桥梁，链接艺术和生活，链接创作者与观者。”
“艺术不应该只存在美术馆内的白墙上，它可以走进更多人的日常，这是我们做这件事的初心，也是我们一直坚持的方向。”
“非常感谢今天到场的每一位朋友，你们的支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激烈的掌声从人群中爆发。
顾敛一直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处，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追随着秋不晚的身影。
她穿梭在宾客之间，微笑、寒暄、递名片、交换联系方式，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得体，像一个真正的主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她。
那时候她还小，扎着马尾，穿着校服，跟在他身后叫“哥哥”。
她画画的时候会把颜料蹭到脸上，蓝色的，红色的，像一只小花猫。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她学会了笑不露齿，学会了说话留三分，学会了在任何人面前都保持得体的距离。
她像一颗被生活打磨过的石头，棱角被磨平了，表面变得光滑圆润，但内核还是硬的，还是冷的。
顾敛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他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隐隐地疼了一下。
“顾先生一个人坐在这里，不无聊吗？”
林昇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顾敛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他调查过，很熟悉。
“还好，你就是林昇吧？”
林昇点头：“应该是不晚在你面前提起过吧？我是她师兄。”
顾敛听见他亲昵的喊着秋不晚的名字，嘴角弯了一下：“你想多了，秋不晚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
意思就是，你在秋不晚哪里，没重要到特意提起。
虽然话没说透，但林昇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关系，我相信以后，她会愿意在别人面前，提起我的。”
他话说的坦荡，毕竟对方是喜欢的人的哥哥，也没太在意那些冷嘲热讽。
只不过他没注意，身边的男人，脸黑的明显。
林昇眼神跟随者秋不晚，带着欣赏的态度，口头还在跟顾敛表态，：“我很喜欢秋不晚，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是在迎新会，她很耀眼，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温柔又梳理的气质。”
“当时我就对她很好奇，怎么会有人，能够同时给人两种极端的感觉......”
顾敛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昇笑笑，还在继续：“现在我看到了你，才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从哪里来的。”
“是你。”
他转眼看向顾敛，说的认真：“你俩简直就是翻版男女，不愧是兄妹。”
顾敛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所以你喜欢的是我咯？”
林昇嘴角抽了抽：“顾先生说笑了......”
顾敛瞥眼扫过他：“你知道就好。”
*
三点，宾客陆续散去。
秋不晚和周桥桥在门口送客，脸上的笑容依旧僵硬到不像话。
等人走完，俩人才对视同时大喘气。
累。
赔笑很累。
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也很累。
但这些都是值得的。
毕竟......
周桥桥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秋不晚的胳膊：“顶昇集团，还有那个周老板，还有还有，给她丈夫咨询公益展会的那位刘女士，一下来了三个大单！咱俩简直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