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结婚三年,竟然是白月光的保姆 > 第八章:没有他,她也能过的很好
    车窗完全降下,顾敛的脸在车内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一瞬间,秋不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她从未想过会再次碰见顾敛,毕竟,八年前的,那个下着大雪的夜,她亲眼看着他,头也不回地上了那架飞机。

    可此刻,这张脸却如此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八年过去,他的变化很大,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更深,眉骨道鼻梁的线条像山脊班陡峭分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衣,袖口露出一截白金表带,表盘薄得近乎无物,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

    只是那眼神,比当年更冷,更沉,压不住的疏离感。

    见她半天不动,顾敛的助理——林天,下车恭敬替她拉开后排车门:“秋小姐,四爷已经安排了心胸外科圣手,章泽主任为丁院长诊治,天冷,先上车吧。”

    显然,顾敛比秋不晚更早知道孤儿院的状况,并且替她安排妥当。

    只是她不懂,既然当初选择弃她,为什么要再出现。

    但听到是章泽主任为院长妈妈诊治,秋不晚那颗悬着的心,也稍稍安了些,看见顾敛那张冷漠的脸,感谢的话到嘴边,又咽下。

    顾敛侧头,看着秋不晚那张被冻到发白的小脸,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要我陪你在这冻到什么时候?”

    “......”

    也是,顾敛身份尊贵,不是她所能影响的。

    这一点,她清楚的很。

    秋不晚紧抿着唇瓣,手指倔强的抓着围巾的一角,脚步僵硬的弯腰上车。

    一路上,空气凝滞,谁也没再开口。

    直到车子开过捷安医院的路口,秋不晚才出声询问:“林天哥,院长妈妈不在捷安吗?”

    这声林天哥,活生生让林天吓出一身冷汗,从后视镜偷看眼自家四爷,悻悻回答:“秋小姐,四爷已经将丁院长安置到松柏了。”

    松柏医院,是A城最为著名的私人医院,里面专家云集,秋不晚猜测,远在海市的章泽主任,应该也是被顾敛请来专门为院长妈妈诊治的。

    她轻咬着下唇:“谢谢顾总,医药费,我会还给你。”

    顾敛眸色沉了又沉,这声疏离的顾总无比刺耳。

    记忆中那个会揪着他衣角,跟在他身后脆声声喊着哥哥的小姑娘,终究是被他亲手推远了。

    顾敛目光注视着她:“你拿什么还?”

    秋不晚倔强的偏开头:“萧径给了我很多钱,我可以还。”

    八年前,他像丢弃一只猫狗一样,把她再一次丢回孤儿院。

    十五岁的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以后也要证明给顾敛看。

    没有他,她也能过的很好。

    自然,秋不晚不愿意告诉他,她过的不好,并且,她准备离婚的事实。

    顾敛眉头轻挑,一双幽潭般的眸微微眯起,声音冰冷至极:“那真是恭喜你了。”

    三年前,顾敛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在秋不晚决定和萧径结婚的前夕,她去见了未来的婆婆,周慈念。

    可一场饭下来,周慈念对她冷嘲热讽,话里话外,全是讽刺她是个孤儿,怀疑她没有父母,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平衡家庭和夫妻关系。

    秋不晚能感受到恶意,但她不是没人疼爱过的小孩。

    确实,她自小被丢到了孤儿院,不知道父母是谁,但在她八岁那年,顾敛如同一束光般的出现。

    在众多的孩子里,选择了她。

    在顾家的那七年,是她过过最幸福的时光。

    初到顾家,她年纪小,胆怯又小心翼翼,好心总是办成坏事。

    顾敛会不厌其烦的帮她解决,对她细心呵护,看出她喜欢画画,顾敛会特意请来名师。

    在他的细心呵护下,她渐渐把他,当成了家人,像个小尾巴,整日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重复着一些无聊又幼稚的童话。

    她也问过顾敛,为什么选自己做他的妹妹?

    顾敛揉着她的头发,只笑:“对呀,为什么选你呢?应该带回家一个温柔又可爱的小女孩。”

    她知道顾敛是在故意逗她,但还是忍不住噘着嘴生气,等着他来哄。

    但在十五岁时,她又被抛弃了。

    第一次是父母。

    第二次,是哥哥。

    被送回孤儿院的那天晚上,她不死心的偷跑出去,追到了机场,可顾敛却对她:“秋不晚,你不会真的以为,可以做我的家人吧?”

    顾敛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音色淡淡的,理所当然。

    那天风很大,雪夹着雨,打在脸上,又冷又疼,但都比不上这句话来的刺骨。

    从那天起,秋不晚夜夜噩梦缠身,梦里的她从高楼跌下,失重感让她惊醒,吓得一身冷汗。

    所以萧径出现时,她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她急切的需要证明,自己有个家,可以被选择,不是被抛弃。

    但当她决定和萧径结婚后,还是给顾敛打去了电话。

    她拜托顾敛能不能作为哥哥出席婚礼,好证明给周慈念看,自己不是无所依。

    他当时的回答也是同样的一句话:“那真是恭喜你了,但对于你哥哥这个身份,我没兴趣。”

    没有兴趣,为什么现在又要出现。

    偏偏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顾敛将手边的黑色骆马绒大衣搭在她腿上,淡声道:“下雪天,不知道带件外套吗?这么大的人,还是喜欢给人添麻烦。”

    秋不晚眼眶红了,应激般的甩开:“不需要!”

    顾敛俯身将大衣强硬按在她腿上,下颌紧绷着,声寒如冰:“那你需要谁?萧径吗?据我所知,他现在可不想被你需要。”

    所以他早就调查好,什么都知道,这次的出现,只不过是像八岁那年如出一辙。

    见她可怜,再稍稍施舍,就以为她又能乖乖跟他走。

    “哪又怎样?”

    秋不晚紧咬着牙关,又强撑的扬起下巴:“总好过你。”

    顾敛冷笑:“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这句话让她彻底失控,拼命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却纹丝不动,只能双眼通红的瞪着他:“顾总,是你不长记性,再一次接近我,不怕我又自作多情的以为,可以做你的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