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恨恨的骂了一句:“妈的,等小爷出去的,我让我姐夫给他们脑袋搬家。”

    程攸宁在那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那人立即炸毛:“你大爷,小爷的屁股也是你踢的……”

    回头对上程攸宁的脸,洪允聪嗷唔一声,涕泗横流,大眼眼睛手快,用他的小黑手,捂住了洪允聪的嘴,这次没让惹祸的声音传出去。

    好一会儿洪允聪才平复,听说程攸宁是来救他们的,他摔了背筐就要走人。

    后来得知太子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来的,洪允聪的气焰一下就低了。

    他说:“姐夫,这里环境差,那些管事的都怕这烟给他们熏出肺痨子,他们不在这里长待,按时查岗,那些人看着凶,其实他们不会什么功夫,就手里的那只鞭子唬人。就他们那样的,我一个能打八个。只是,这里洞穴套着洞穴,所有出口都装了门,上了锁。就算我把那人杀了,拿到了钥匙,也没把握出去,出口肯定严密把守,不等逃出去,事情就会败露。姐夫有何办法?”

    程攸宁给他和大眼吃了定心丸,“不怕,等会我去探探路,肯定能想出办法带你们出去,就算我带不走你们我也可以想办法出去搬救兵。”

    开锁是程攸宁的看家本领,要这门的锁头是朝里的,他都能打开。

    洪允聪一听程攸宁要自己出去丢下他们,他登时就不干 ,“那不行,要走一起走,这里我是多一刻也带不了了,姐夫没救兵也无妨,我们可以在这里联合几个胆大的,人多力量大,肯定能出去。”

    “你们稳住心神,保住小命,我肯定找到出口。”程攸宁对自己有信心。

    程攸宁从自己的筐里面取出一块矿石,丢在了坑里,当的一声脆响,程攸宁拍拍手,“不是很深,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我顺着篦子的缝隙下去,别让人往下面倒矿石砸了我。这里有烟尘传出,那边一定别有洞天,我过去看看。”

    大眼嘱咐的话刚出口,程攸宁已经下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这人刚才没来过。

    在上面看是个深坑,下去一看就是平地。

    程攸宁环顾一圈,除了上面往下倒的一筐筐的矿石,一个人都没有。

    借着石壁上昏暗的烛光,他摸索着往前走出去一段路,依旧都没看见人影,以为没有人,于是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遇上了岔路口,一边阴冷潮湿,一边有烟尘飞出,程攸宁在心里做了预判,有烟尘飞出的地方一定有人,他奔着有人的地方去了。

    巷道越走越深,越走越远,而且还越走越热。

    因为环境陌生,洞穴宽窄不一,光线又十分的昏暗,程攸宁只能一点点的摸索前进,不知绕了几个弯,走了多远的路,程攸宁才感觉到热源的位置。

    不仅有热源,还有好些人。

    让他意外的是,这里是大人。

    程攸宁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有点像他在铁市见过的打铁场面,一个大熔炉,里面不知道炼的是什么,但是不能猜测,应该就是铁矿。

    这里的空间够大,程攸宁施展轻功,在里面转了几圈,果然看到了银子,大眼说的没错,这些人就是在私自开采银矿。

    一个矿工手里抱着一个冷却的莹白色银团,准备放入坩埚熔成银浆,忽然感觉有一股贼风围着他转来转去,和其他进风口吹进来的风不一样,这风只围着他转,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