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从权,程风和尚汐说走就走。

    马车一路疾驰,最后在宫门口停下。

    到了养心殿,老管家赶紧迎了上去,样子比程风和尚汐还要愁,“皇上心气郁结,午膳都没吃,就躺着去了。”

    尚汐一听心里的小火苗蹭的直冲天灵盖,奉乞的花骨朵都被人贩子掐尖了,他又倒下了,纸糊的不成,病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老管家,皇上看过太医吗?”

    “嗐——”老管家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国事繁重,皇上的身子都要累垮了,昨日就没什么食欲,今日就彻底什么都不吃了。”

    不吃饭,要成仙不成。

    老管家的话如一瓢凉水兜头浇下,尚汐刚才还在心里熊熊燃烧的小火苗直接熄灭,怨气转为不安,“老管家你别吓唬我们啊!皇上到底如何了?”

    怎么听着皇上像是要驾崩了。

    程风听了心里也急,“前段日子人不是还好好的吗!”

    “王爷都多久没来了,距上次来,半月都过去了。”

    程风也责怪起了自己,“在捕狼队帮忙了些时日,田里施肥,商铺季度盘算,这些都离不开人,又按照小叔的意思弄了种子商铺,所以就没进宫给小叔请安。”

    “嗐——先别说这些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穿过前殿,来到皇上的寝殿,开门便有一股凉气从屋子里面窜了出来,是冰。

    程风脸色变了变,“都说了,冰不能这样用。”

    “老奴人微言轻,说了皇上也不听,就说自己热,老奴前脚让人将冰搬出去,随从后脚就把冰给搬回来,要是一直这样拉扯下去,老奴恐怕命不久矣了。”老管家忧心忡忡,他不是怕自己命不久矣,他是怕皇上因这冰寒气入体。

    尚汐和老管家在外屋坐下,程风一人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冷的像灵棚,程风这样九尺男儿进去都打了个寒颤。

    窗门紧闭,床幔围起,地上案子上大大小小摆了不下六块冰在屋子里面吸收热量,这是活人呆的屋子吗?

    程风扯开床幔,对上万敛行眯着的眼睛,“起来,你这样没病都得弄出毛病来。”

    “心热。”

    俩人都拉着被子,一个往下扯,一个往上拽。

    “心热你别盖被子啊!你这明显是染了寒症。”

    “太医说朕是热症。”

    “甭管什么症,不是三伏天就不能用冰,我之前怎么说的话你们都当成耳旁风了。”两顿饭没吃的万敛行自然没拉扯过程风,被子被人掀了,人也被程风从床上给拉了起来。

    万敛行是和衣而眠,除了发冠有点歪,衣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穿上鞋子就下地。

    随手扯过案子上的折扇,问程风:“你来做什么?”他把不快和不欢迎写在了脸上,“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程风难以置信,“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我可是你亲侄子,你侄媳妇还在外面呢,刚来你就赶人,你伤的可不只是我的心,你侄媳妇的心也被你伤透透的了。”

    “尚汐也来了?”

    “在外面呢,听说你病了在床上歇息,因为不方便就在外屋候着呢。”

    万敛行揽着程风的肩膀往外走,“小两口子一起来的,有事儿吧,出去说。”

    见到万敛行是走着出来的,尚汐有些意外,“不是病的卧床了吗?小叔你怎么起来了?不静养吗?”

    “根本就没病,是你婆婆,朕的那个嫂嫂,天天让人给朕送老母鸡山参汤,朕一天一碗,口干舌燥,鼻血横流,这两日饭都吃不下了。不吃饭还不是重点,朕被那野山参炖的鸡汤补过,这两日出现了头痛和眩晕,晚上睡不着觉,心里特别烦躁。”那鸡汤是万老夫人的小厨房熬制的,一天送来一只鸡,万老夫人派来的人必须看着皇上喝了才离开,一天喝一碗,时间久了,补药也成了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