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宁看着把他当斗鸡一样观看的众人,指指同样歪头看着他的两只斗鸡说:“你们继续斗鸡吧,不过别赌博,要是被巡逻的衙役看见,连人带鸡都得带去衙门。”

    不是程攸宁吓唬他们,他们奉乞的律法就是这样,当街赌博者轻者杖三十,重者五十罚款,重者一百,行为严重者,直接蹲大狱。

    世家公子最是爱惜羽毛,太子不提醒,他们也不敢当街聚众下赌注。

    众人点着头,都说自己是在这里看热闹,个个都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这两只鸡是江小四的,他平日与世家公子密切往来,从中获取利益,洪允聪和他的关系就不错,他们年龄上有些差距,但是不影响他们成为朋友。

    洪允聪年纪不大,平日最喜欢交朋好友。

    别看洪允聪的脑子很一般,喜欢跟他玩的人正经不少,因为他家世好,有个精通水利的父亲,一个封王封地的兄长,还有一个入太子府成为太子侧妃的长姐,就洪允聪这样的家室,足够他在奉营城里面横着走,他此刻就算是个智障,也不会缺少朋友,所以小小年纪的洪允聪在世家大族的圈子里面非常吃的开。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江小四今日难得遇上太子,不巴结一二,怕错失良机,以后这样的机会就不好找了。

    世人有几个不想攀上太子这条大船的,他江小四也不是个例外,他指着停战熄火的两只公鸡里面的一只,对太子说:“殿下,那只大花是从陵远那边买来的,战绩卓绝,在我手里打败过无数对手,殿下要是不嫌弃,我把大花送给殿下解闷。”

    程攸宁刚要开口说自己不要这没毛的鸡,洪允聪那边就发难了。

    洪允聪险些原地起跳,他肿着一张大胖脸对着江小四那瘦不拉圾的刀条脸就开始咆哮,“江小四你不讲规矩,我出两百两你都不把大花让给我,如今你要把大花拱手送人,你不说大花是你的摇钱树、大花是你的命根子、大花是你的衣食父母吗?你就这样把你的父母送人了?你对得起你的衣食父母吗?”

    开始那几句江小四谢谢洪允聪,他正愁如何向太子诉说自己这只鸡的价值呢,可后面这句明显多余,他就算把自己的亲生父母送人他也不吝惜,不过那也要看看太子收不收啊!

    程攸宁的那眼神不自觉的就瞟向另外一只没有几根毛的鸡,心道:难道这只就是霸王花?

    两只鸡长的大差不大,皮红毛少,铁喙银爪。虽然都是一样的不好看,但是那不服输的气势一看就是好鸡。

    就在这时,洪允聪暴跳如雷,“江小四你大爷,认识这么多年,我就配一只霸王花?”

    程攸宁瞠目结舌,这人要饭还嫌馊,他有点同情江小四,人家都把鸡中霸王送给你了,你还挑剔,好歹说声谢谢吧。

    洪允聪指着场地中间的两只鸡中的一只,大声道:“要送就送我大花,我也不白收你的鸡,两百两,一个子小爷都不会少你的,一会我就让家里的小厮把银子送你家里去。”

    江小四忙侧身挡在两只鸡的前面,洪允聪的架势明显是要爪鸡,江小四忙道:“洪二公子,恕难从命,这只大花我已经送给太子殿下了,这只鸡已经是太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