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不来呢!”大眼眼底闪过慌张,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程风朝他招招手,大眼上前两步。

    程风轻抚他的头,安抚他,给他信心,“那就等你长大了功成名就、出人头地了去找他,你有出息还怕找不到爹吗!”

    大眼一下就被说服了,他认真的点点头,信誓旦旦的说:“王爷说的对,我要有出息,我要出人头地,等我有能力了,起就去找我爹,我还要从牙托人手里抢回我娘。”

    程攸宁和乔榕对视一眼,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样骗小孩的小把戏,大眼也信?这小孩好天真。

    见大眼的情绪被安抚住了,程风拍拍大眼的后脑勺,“去井边提桶水,洗洗脸,以后事情都没弄清楚之前,不许咧着大嘴啊啊的哭,你记好了,哭不解决任何问题。”

    大眼受教的点点头,“王爷,以后我不哭了。”

    大眼破涕为笑,鼻子里面还鼓出个泡泡,程攸宁和乔榕同时一脸黑线,一扭脸,没眼再看眼前这个可怜兮兮又傻里傻气的小孩。

    大眼去打水,程风就训斥程攸宁,“大眼无依无靠的,本就可怜,以后说话不要往他的痛处戳,大眼爹没了的事情以后也不许再提!”

    “爹爹这不就是在骗人吗?这小孩八成是个傻的吧!他自己还想不清楚吗!他爹早就不可能活着了,爹爹何必骗他,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让他哭一场了事,这样他也能沉下心在王府做事,以后他要天天找你要爹,我看你怎么办!”

    程攸宁一向提倡长痛不如短痛,什么事情都想来个痛快的。

    程风在程攸宁眼里那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他最讲诚信,说话办事一向是说到做大。从小到大,程风答应他的事情就从来没食言过,他倒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父亲睁眼说瞎话,还是对着大眼这样傻里傻气的小孩,这样的精神不可取,他爹爹可是从小就就教训他,一切要从实际出发,要实事求是,走正路,说实话,干试实事,做好人。

    自己的父亲当众糊弄小孩,程攸宁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大眼不傻,这孩子懂事,有些事情不必说,等他大了,自然而然就想通了,现在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只会增加他的痛苦,与其让他哭哭啼啼,不如让他乐乐呵呵的长大,长大了,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他也会懂的!你小时候爹爹就常常对你说,小时候做不到的事情就长大去做,小时候想不通的事情就长大了再想,小时候接受不了的真相,长大也许就能接受了,以后别再大眼面前提他爹了,真相很残忍,大眼还不能接受。”

    “爹爹,不是我提的,是他自己提的,我好心告诉他实情,他往死里嚎,嚎的震天响,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他了呢。”

    程攸宁生出百口莫辩的无力感,他承认今日是他唐突了,他不该多嘴,可他也是为了大眼好,他知道他爹死了,告诉他真相是不想他到处找爹,他是好心。哪曾想好心办了坏事,把大眼惹的嚎啕大哭,早知这样,给他一座金山,他也不会嘴欠。

    程风白了程攸宁一眼,想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干了坏事还一身是理,“你不能感同身受,你还不能换位思考吗,你要是死了爹,你不嚎两嗓子。”

    程风就不信了,等他百年,他儿子能淡定的一滴眼泪都不掉,那这小孩就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