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 第679章 燕王,你放肆!
    第二日,金銮殿。

    卯时刚过,天色尚且带着一丝灰蒙,但殿内早已灯火通明,将一张张神情肃穆的脸庞照得清晰无比。

    今日的早朝,气氛依旧是死寂的。

    不,比前几日更加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文武百官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只因为那个燕王刘誉,今日又一次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他就跪在百官前列,一身亲王蟒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有一股凌人的气势,与那高高在上的龙椅遥遥对峙。

    所有人都知道,这对父子,又要对着干了。

    果不其然,当几件无关痛痒的政事议毕,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沉默时,刘誉动了。

    他向前一步,清朗而又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在寂静的金銮殿中格外清晰。

    “父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前几日父皇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会为因江南盐税案而蒙冤的人,沉冤昭雪。”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之中,激起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不少官员的头埋得更低了,心里叫苦不迭。

    又来了,这位燕王殿下真是半点不肯消停。

    刘誉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同僚,最终还是落回到龙椅上那道威严的身影上,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已经过了好些时日,还请父皇拿出一个章法来!”

    “小九!”

    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响起,太子刘标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走到刘誉身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为难,完全是按照事先和刘誉商量好的计划,出来假装规劝他:

    “沉冤昭雪一事,干系重大,不单单只是沉冤昭雪那么简单,其中还设计了很多个方面。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刘标的声音听起来恳切又顾全大局,他微微侧身,对着永兴帝拱手道:

    “父皇,九弟也是心系朝廷,心系那些无辜之人,只是性子急了些,还望父皇不要怪罪。”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刘誉,压低声音,一副兄长教导弟弟的模样:

    “无论是皇家颜面还是民间议论,这些都是需要通盘考量的,你怎能如此催促父皇……”

    “太子殿下。”

    刘誉当即开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自己大哥的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臣弟看来,在诸多考量之中,最重要的,还是皇家颜面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殿中炸响。

    满朝文武瞬间脸色煞白。

    诛心!

    这简直是诛心之言!

    这是在公然指责皇帝为了自己的面子,置清白臣子的冤屈于不顾!

    “放肆!”

    嘭——

    一声巨响,只见龙椅上的永兴帝勃然大怒,一拳重重地拍向了眼前的龙案。

    那由整块金丝楠木制成的龙案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案上的笔墨奏折都随之剧烈一震。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满朝文武魂飞魄散,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大气不敢再喘一口。

    “臣等惶恐!”

    “陛下息怒!”

    永兴帝胸膛剧烈起伏,他站起身,伸出手,指尖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直直地指着同样跪在地上的燕王刘誉:

    “燕王,你到底想要朕如何?

    朕说了,沉冤昭雪需要从长计议,岂能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定论的!

    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还有没有君臣之礼!”

    “你太放肆了!”

    皇帝的咆哮声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无上的威严与怒火。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和恐惧之中,只见刘誉忽然有了动作。

    在所有人都跪伏于地的时候,他缓缓地,从跪着的状态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比他之前所有的话语都更具挑衅性。

    他看着龙椅上气得脸色发青的永兴帝,眼神没有丝毫退缩,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父皇,如果为清正廉洁、无辜受死的忠臣沉冤昭雪,是放肆的话……”

    刘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儿臣今日,还真就放肆了。”

    他说着,再次提高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穿透了整个金銮殿,仿佛要让天下人都听到一般:

    “儿臣刘誉!”

    “请父皇!”

    “为江南盐税案的无辜之人,沉冤昭雪!”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逼宫!

    轰隆——

    这一次,永兴帝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双目赤红,一把抓住了面前沉重的龙案,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将其整个掀翻在地!

    “滚!”

    龙案轰然倒地,奏折、玉玺、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发出的巨大声响让所有官员都为之一颤。

    “你给朕滚!!”

    永兴帝指着殿门的方向,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咳……咳咳咳……”

    紧接着,仿佛是力气耗尽,又或是怒急攻心,永兴帝便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捂着胸口,身形一阵摇晃,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了龙椅上,脸色由红转白。

    “父皇!”太子刘标见状,脸上满是“惊慌”,赶忙几步跑了过去,扶住永兴帝,焦急地为他顺着气。

    于此同时,下方跪着的百官也从惊骇中反应过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瞬间响彻大殿:

    “还请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陛下息怒啊!”

    “还请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

    在一片混乱和劝慰声中,刘誉缓缓直起身子。

    他看着龙椅上那“气息奄奄”的父皇,和一旁“焦急万分”的大哥,暗中佩服了一番自己父皇的演技。

    真是宝刀未老。

    随后,他收敛心神,将自己整个人装出了一副阴沉、失望、乃至决绝的样子。

    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龙椅的方向,一言不发,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大步离开了金銮殿。

    他离去的背影,在百官眼中,是那样的孤傲与叛逆。

    随着刘誉的离开,这场早朝在这对父子这么一闹之下,也就草草结束了。

    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燕王与陛下当朝决裂,君臣父子之间越来越不和的消息,必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传遍整个京城,乃至天下。

    刘誉和刘标的计划,也算是成功迈出了一小步。

    当刘誉回到燕王府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脱下厚重的朝服,褪去一身在金銮殿上的戾气与冰冷,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他走进书房,还未坐下,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边,似乎在等他。

    南宫月舒早已等在了他的书房。

    她转过身,看到刘誉,没有多余的寒暄,神情无比严肃。

    只因为,她的调查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