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 第630章 你的大道,当真就如此之小吗?
    在之后的时间里,建州及周围各处的州县纷纷出动府兵。

    一道道加盖着燕王金印的王命,由快马送往四面八方,在黑夜中点燃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接到命令的各个州县主官,几乎是连官服都来不及穿戴整齐,便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冲着府衙外大声嘶吼,调集人手。

    燕王刘誉许下的那官升一级的承诺,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烙在了每一个有野心的官员心头。

    这可不是朝中那些虚无缥缈的许诺,燕王殿下金口玉言,这分量甚至比一道圣旨还要重!

    他们丝毫不会怀疑,只要自己能第一个找到侧妃殿下的踪迹,明日一早,升迁的文书就会摆在案头。

    一时间,建州周边的府兵、县兵、巡检司的差役,乃至于自发组织起来的乡勇,都被动员了起来。

    出动搜索的兵马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达到了惊人的十余万人。

    随着天色渐晚,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建州一带方圆百里之内,都被密集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火龙在山野间穿行,在林地里蜿蜒,呐喊声、呼喝声此起彼伏,惊得鸟兽四散。

    士兵们仔细地搜寻着每一片树林,每一处山坳,每一间废弃的茅屋,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可是,如此大规模的搜寻,声势浩大到了极致,结果却迟迟没有传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个消息传回,带来的都是失望。

    没有发现。

    还是没有发现。

    夜风愈发寒冷,仿佛要将人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吹散。

    刘誉独自站在一处山头上,冰冷的夜风吹得他王袍猎猎作响。

    他举目望去,山下是无数攒动的火把,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然而这片光海,却没能给他带来半点温暖。

    他的眼神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张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从容的脸庞,此刻只剩下如刀削斧凿般的冷硬线条。

    沁儿和明珠,就像是滴入大海的水珠,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魏。”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山风中显得异常清晰。

    魏忠贤一直躬身侍立在他身后,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王爷,属下在。”

    “传令燕云布政使诸葛亮,以及燕云军指挥使廖先锋,让他们即刻整军备战。”

    刘誉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方,仿佛要穿透无尽的黑夜。

    “二十万大军,全部给本王压到边境线上去!”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魏忠贤耳边炸响。

    “王爷不可!”

    魏忠贤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慌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平时无比沉稳冷静的王爷,此刻竟然真的要行那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疯狂之举。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哭腔:

    “王爷,没有圣旨,贸然调动二十万大军对别国用兵,这是天大的罪过啊!

    会被朝廷视为谋逆的!”

    刘誉猛然转身,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死死地盯住了脚下的魏忠贤。

    他的语气无比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人已经把刀架在本王家人的脖子上了,本王要是连个屁都不敢放,那还算个爷们吗?”

    “北戎勾结黄泉阁,深入我大昭腹地,行刺本王之侧妃与弟子,致使她们生死不知。

    这不是试探,这不是挑衅,这就是宣战!”

    “这已经是战争了!”

    魏忠贤被刘誉的气势所慑,身体不住地发抖,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抬起头劝说道:

    “王爷,还请三思,还请三思啊!

    咱们燕云只有十六州之地,常备战兵不过二十万,那北戎可是号称控弦之士百万啊!

    实力悬殊,此战若开,燕云百姓将生灵涂炭!”

    “就算真的要动兵,也应当先上奏朝廷,阐明利害,请求陛下发兵援助,方有胜算啊!”

    他知道自己说的都是至理,可他也知道,此刻的王爷恐怕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果不其然,刘誉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忠贤,眼神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魏忠贤,这是本王之王命!”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句平静到令人心悸的最后通牒。

    这六个字,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魏忠贤的心头,让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劝谏的字。

    他知道,再说下去,就不是忠心,而是抗命了。

    至此,魏忠贤也是无可奈何,他深深地将头叩在地上,声音嘶哑:

    “属下……遵命!”

    说完,他缓缓起身,躬着身子退后,转身向山下走去,背影在火光下拉得老长,充满了萧索与无力。

    就在魏忠贤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从山路另一侧缓缓走来。

    来人一袭素衣,步履轻盈,正是刘誉的姐姐,刘轻雪。

    她看着自己弟弟那如孤狼般伫立在悬崖边的背影,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失去了理智,这对一位上位者而言,是致命的。”

    刘誉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姐姐。

    在看到刘轻雪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满是清冷的脸时,他身上那股滔天的戾气和煞气,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大半。

    那份伪装出来的坚硬外壳寸寸碎裂,露出了内里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

    “姐……”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真的怕。”

    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燕王,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家人的弟弟。

    “之前白豆豆那件事,就已经让我刻骨铭心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如今,沁儿和小明珠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我……我是真的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充满了无助。

    刘轻雪闻言,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自己弟弟的面前。

    山坡上,夜风依旧呼啸。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突兀地在山顶炸开,甚至盖过了风声。

    刘轻雪的手掌依旧停留在半空中,而刘誉的半张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被打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刘轻雪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与痛心。

    “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针,狠狠扎进刘誉的心里。

    “你的弟子,你的妻妾出事了,你就要拉着燕云二十万大军,二十万条性命,陪着你去玩命吗?”

    声音愈发严厉。

    “难道他们没有父母妻儿吗?

    他们跟着你,是希望你能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带着他们去送死!”

    “你是燕王,是我大昭的亲王!

    你的眼睛里,难道只看得到你那个小小的燕王府吗?

    你治下那上百万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你的百姓,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算吗?”

    刘轻雪说着,胸口剧烈起伏,她还想再扇下去一巴掌,可是看到弟弟脸上那错愕又痛苦的表情。

    她高高扬起的手终究还是颤抖着,不忍心落下。

    她缓缓收回了手,看着自己这个陷入迷障的弟弟,最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却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重,重重地砸在刘誉的心上。

    “你的大道,当真就如此之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