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 第589章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偷偷看他一眼?
    南宫月舒闻言,脸上因真气激荡而浮现的潮红尚未褪去,嘴角那一道刺目的血痕反而让她癫狂的笑容更添几分妖异。

    她抬眼,看向那名居高临下,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宗师。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你们对我南宫月舒的施舍?”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伤势而带着一丝沙哑,但在这被夷为平地的半座圣城之上,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宗师的耳中。

    “不!”

    一名身材魁梧,身后法相为一头怒目金刚的宗师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这不是对你的施舍。”

    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我等南蛮贵族,对你南宫一族的施舍。”

    言下之意,你南宫月舒,连被他们单独施舍的资格都没有。

    “哦?”

    南宫月舒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的温度却降至冰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以及我南宫一族所有的人,都要跪下来,感激你们这份天大的施舍?”

    她说着,抬起手背,动作不见半分狼狈,就那么随意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没有人回答她。

    但在场的每一个宗师,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宫月舒笑了。

    她不再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师一眼,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她转身,面向那通往祭台之下的石阶。

    真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五脏六腑如同被撕裂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拖着这具被数名宗师联手重创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下了祭台。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祭台之下,是尸山血海,是数十万被吸干了生命精华的南蛮百姓,他们的尸骸铺满了圣城的每一寸土地。

    一张张面孔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踩在冰冷的石阶上,南宫月舒将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律动。

    她心中没有半分破镜失败的失落与不甘。

    恰恰相反,她的心中此刻无比的畅快!

    宗师之境?

    她本来就没指望一次成功。

    这些老东西以为他们联手一击,打断了她的突破,耗光了她的底蕴,就是他们赢了?

    可笑。

    她真正要的东西,她已经拿到了。

    那足以将半座圣城掀飞的宗师合力一击,固然重创了她,但也同样起到了淬炼的效果。

    这些老不死的,亲手帮她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们以为耗光了她的底蕴,殊不知,这才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真正的底蕴!

    想到这里,南宫月舒的脚步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将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远远地留给了祭台上的那些人。

    “做梦去吧。”

    “除非我南宫月舒死了,不然这南蛮,依然会流血!”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任何停留,迈开步子,踩着脚下南蛮百姓的尸骨,径直向着圣城之外走去。

    祭台之上,数道宗师的身影矗立在风中,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眼神复杂,既有滔天的杀意,又有深深的忌惮。

    没有任何人敢出手。

    他们不敢赌。

    “混账!”

    那名法相是怒目金刚的宗师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半塌的石柱上。

    轰!

    残存的石柱瞬间化为齑粉。

    “若是当年的南宫老鬼没有在我等身上布下那该死的禁忌蛊,这小小的南宫月舒,早就被我一拳锤爆了!

    还容她在此猖狂!”

    他气得浑身真气勃发,周遭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南宫一族的禁忌蛊,是悬在所有南蛮宗师头上的一把刀。

    此蛊不会影响他们的实力,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寿命,只有一个作用。

    一旦他们对身怀南宫嫡系血脉的人动了杀心并且出手,蛊虫便会瞬间反噬,让他们与目标同归于尽。

    这是当年南宫一族那位无敌于南蛮的老祖,为保证南宫一族传承不灭,在退位前设下的最后一道枷锁。

    也正是因为这道枷锁,当年南蛮各部才能联合起来,仅仅是围杀了南宫一族的旁系与附庸势力,而不敢对嫡系血脉赶尽杀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随后又有一名宗师一脸的为难,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她不成宗师,我等便无法出手抹杀她,这是规矩,也是禁忌蛊的底线。

    可如今她已是九境巅峰,放眼整个南蛮,宗师之下的武夫,谁能是她的对手?

    想要将她杀死,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他们这些宗师被束缚住了手脚,而宗师之下,又无人能制衡她。

    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直沉默不语的一名最为年长的宗师终于开口了。

    “无妨。”

    他看着南宫月舒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她最大的优势,很快就会变成她最大的弱点。”

    “她身怀六甲。”

    “女子生产,本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

    她生产期间,气血两亏,定然会实力大损,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

    “到那时,我们便将南蛮所有部族的九境武夫尽数派出,布下天罗地网,不怕她不死。”

    “南宫一族,称霸了南蛮数百年,他们家的血脉,早就该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了。”

    其余几名宗师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厉与决然。

    没错,她会死的。

    在她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被乱刀分尸。

    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

    另一边。

    南宫月舒已经走出了圣城的城墙。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死亡笼罩的城市,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随即,她看向了北方。

    她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癫狂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听说你那个曾经假死的爹,去了江南。”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偷偷看他一眼?”

    “你也好看看你爹长什么样,省的将来……你娘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在世上,也不至于找不到自己的亲爹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和脆弱。

    但那情绪只是一闪而逝。

    她迈开步子,不再回头。

    她的身影踏着满地尸骸铺就的道路,一步步,坚定地,向着北方而去。

    风沙卷起她的衣角,她的背影在血色的残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