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 第426章 春闱主考官!
    之后刘誉又和刘标聊了一些其它的事情,直到天色渐晚,才告辞离开。

    晚风拂过,带着微凉,吹散了刘标身上不少的酒气。

    他转身,没有回自己的东宫,而是径直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父皇喝得酩酊大醉,身为太子,那些被耽搁下来的奏折,理应由他代为批阅。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身为储君的日常。

    御书房外,值夜太监和禁卫见到太子殿下,纷纷躬身行礼,整个过程安静无声,不敢有丝毫打扰。

    刘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通传,自己则放轻了脚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

    书房内,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刘标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龙案之后,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端坐着。

    永兴帝身着一袭明黄色常服,手执朱笔,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神情专注,眉宇间哪有半分醉态。

    “父皇,您没喝醉啊?”

    刘标的声音里充满了错愕,他快步走上前,目光在永兴帝清明的双眼和龙案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醒酒茶之间来回移动。

    永兴帝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他看着自己儿子一脸惊疑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摇了摇头。

    “别忘了,你和老二那些在酒桌上偷奸耍滑的花招,还是朕当年教给你们的。”

    “朕若是不装醉,又怎么能看到你们兄弟三个齐心协力,把你们的老子扶回寝殿的模样?”

    永兴帝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父亲看着儿子们长大成材的欣慰。

    “朕已经老了,这大昭的江山,这天下的重担,很快就要交到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手中。”

    “做儿子的,总归是要赢过自己的老子,不是吗?”

    说到最后一句,永兴帝的声音里。

    第一次透出一种刘标从未听过的疲惫,那不是身体的倦怠,而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一种近乎于认命的坦然。

    那份坦然之下,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刘标鼻尖猛地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直冲心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压下喉头的哽咽,双膝一软,缓缓跪倒在地。

    冰冷的金砖透过衣袍传来凉意,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震动。

    “父皇正值春秋鼎盛,龙马精神,怎可说这般丧气的话!”

    “儿臣恭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

    哈哈......”

    永兴帝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从龙案后走出来,亲自将刘标扶起。

    “标儿,痴话。”

    “你可知道,即便是文圣和武圣,都不敢轻言‘万岁’二字。

    生、老、病、死,这是天道循环,是人之常情,谁也逃不过。”

    永兴帝的眼神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标儿你,还有小九,包括朕,终究都有尘归尘、土归土的那一天。”

    “只不过…朕会比你们,更早一步去见列祖列宗罢了。”

    “朕,早就看开了。”

    “父皇!”

    刘标眼眶微微发热,他紧紧扶着父皇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不再如青年时坚实的力量。

    “您如今不过刚过知天命之年,说这些,一切都还太早。”

    “哈哈哈…罢了,罢了。”

    永兴帝拍了拍刘标的手背,示意他不必如此。

    他重新走回龙案,将这个沉重的话题轻描淡写地揭过。

    “不说这个了。

    你和小九在御花园里嘀咕了半天,都聊了些什么,说给为父听听。”

    帝王心性的转换,只在瞬息之间。

    前一刻还是感怀身世的父亲,下一刻便又是心系统治的君主。

    刘标迅速收敛心神,他知道,父皇不想让他沉浸在那种不安的情绪里。

    而且,刘誉的那个提议,或许现在说,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恭敬地开口。

    “回父皇,九弟与儿臣提了一个关于地方治理的构想。”

    随即,刘标便将在御花园中,刘誉所说的关于地方腐败的根源,以及打算在燕云十六州试点设立“监察使司”的完整构想,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特别强调了监察使司与布政使司、指挥使司三权分立、互为监督的架构核心。

    最后,他又将王钧泽险些被埋没的事情,作为最直接的例证,一并说了出来。

    永兴帝听得极其认真。

    他时而微微颔首,时而用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当刘标说到“监察使司”四个字时,永兴帝原本略显疲惫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道精光。

    待刘标全部说完,御书房内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好!”

    永兴帝猛地一拍龙案。

    “看来小九在封地这些时日,不光是领兵打仗,于政务一道,也下了苦功,有了自己的见解!”

    “不错,当真不错!不愧是朕的儿子!”

    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提议,朕很支持!”

    永兴帝站起身,在御案前踱了两步,思路飞转。

    “标儿,此事关系重大,牵扯到地方官制的根本。

    这样,明日早朝,你先将此事在朝堂上提出来,朕再借此机会,与百官议一议,看看他们的反应。”

    “是,父皇。”

    刘标恭敬应下。

    永兴帝又停下脚步,目光重新落回到刘标身上。

    “还有,你方才提到的那个王钧泽。”

    “乡试、会试为解元、会元,连中两元,这等才学,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依小九所说,他今年会参加春闱?”

    刘标缓缓点头:

    “是,父皇。

    小九说,那王钧泽已在来京的路上,定然会参加今年的春闱大比。”

    永兴帝闻言,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着自己的太子,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标儿,前些日子,咱们父子二人不还一直在为了春闱主考官的人选而苦恼吗?”

    刘标心中一动,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永兴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不就有了?”

    刘标瞬间反应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啊!

    小九这次回京,至少要待到苏丫头生产,少说也要待上几个月。

    与其让他闲着,不如刚好给他安排点正经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