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 第371章 即将进入第二阶段!
    犁庭扫穴。

    这四个字从刘誉口中吐出时,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空。

    姜兴汉扣在城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的眼睛,此刻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身旁这位年轻的王爷,试图从那张冷静得近乎残酷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幽邃。

    “犁庭扫穴?”

    姜兴汉的声音有些发干,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王爷,这四个字背后,是尸山血海,是断子绝孙的杀孽。

    大昭立国至今,即便是在最鼎盛的开国时期,太祖皇帝也只是将北戎赶回大漠深处,从未动过灭其种、绝其类的念头。”

    他往前跨了一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某种急迫的规劝:

    “如此作为,因果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王爷,您是修文道的。

    文道讲究的是浩然正气,是教化万民。

    这种滔天的杀戮因果一旦沾上,您的文道之路极有可能就此崩塌。

    就算您还有武道可以斩断因果,可这几十万、几百万生灵的怨气,那是能轻易斩尽的吗?”

    刘誉迎着姜兴汉焦灼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转过身,视线重新落向城墙下方。

    那里,一具北戎士兵的尸体正被城头落下的巨石砸得血肉模糊,暗红色的液体在灰色的石块边缘蔓延:

    “本王的文圣之路?”

    刘誉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

    “兴汉,你觉得什么是文圣?

    是坐在金銮殿里引经据典,还是在书斋里对着圣贤书感悟天地?”

    姜兴汉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刘誉抬起手,指着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

    “在本王看来,真正的文圣之路,是四海一统,

    是这天下的百姓再也不必担心半夜被胡虏破门,不必担心儿女被掳掠为奴。

    是百姓安居乐业,是万世太平。

    这些所谓的因果,如果是挡在本王这条路上的绊脚石,那沾上了,便沾上了。”

    他转头看向姜兴汉,眼神中跳动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

    “若是连这点血腥都承载不了,若是因此就断了文圣之路,那只能说明,本王根本不配成为这凡间的第二位文圣。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既然这天道规则容不下太平,那本王就用手中的剑,重新给这天下定一个规矩。”

    姜兴汉看着眼前的刘誉,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他从未在任何一位皇子、甚至是在当今圣上身上,见过如此恐怖的野心。

    他原本挺直的脊梁缓缓弯了下去,甲胄在动作间发出沉重而清脆的碰撞声。

    姜兴汉单膝砸在冰冷的城砖上,低下头,声音异常坚定:

    “王爷,若是有那一天,您点将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兴汉。

    哪怕只是一名冲锋陷阵的小卒。

    北戎连年犯边,末将这半辈子,见过太多被烧毁的村庄,见过太多被挂在马背上的百姓头颅。

    这种日子,末将早就看不下去了。

    若是能毕其功于一役,哪怕背负万世骂名,末将也愿随王爷去那草原走一遭!”

    刘誉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姜兴汉的肩膀:

    “好!”

    他用力拍了拍姜兴汉的肩膀:

    “说到底,父皇和大哥将你和廖将军派到燕云,不就是为了辅佐本王吗?

    将来燕云的所有军事行动,绝对少不了你和廖将军的位置。

    这草原的土,迟早要染上我大昭将士的血,也要埋下北戎人的骨。”

    ......

    接下来的两天,上庸城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呼延寿彻底疯了。

    四十万北戎大军被分成了四个方阵,昼夜不停地轮番冲击城墙。

    战鼓声从清晨响到深夜,沉重的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城墙下方,尸体已经堆叠了数米高。

    北戎蛮子踩着同胞的尸体往上爬,狰狞的面孔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恶鬼。

    滚木、礌石、火油,上庸城的守城物资消耗速度惊人。

    血雾在城头弥漫,空气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铁锈气息。

    姜兴汉几乎没有离开过城墙。

    他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块,眼睛里布满了一根根血丝,嗓子早已喊得嘶哑。

    上庸城的守军伤亡已经过半。

    许多士兵靠在城墙边,手里还握着缺口的横刀,就这样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活着的士兵,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而麻木,全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挥动武器。

    当第三天的晨曦之光再次照耀在残破的旗帜上时,刘誉出现在了姜兴汉身边。

    他的衣袍上也溅了不少血点:

    “兴汉,撤退的时机到了。”

    刘誉看着城下依旧如潮水般涌动的北戎军,眼神冷冽:

    “按照原计划,坚守到今天天黑,便开始向后佯装溃败。”

    姜兴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王爷,呼延寿那老狗现在眼珠子都是红的,他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刘誉点头:

    “本王死守这三天,加上呼延雄的死,足以让他相信,上庸已经是我们的极限。

    暴怒的野兽最容易踏入陷阱。

    但他进城之后,绝不会留下活口。

    刘誉转过身,看向南方。

    本王先去疏散后面州县的百姓。

    我燕云的百姓,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

    姜兴汉郑重地点头,甲胄上的血水顺着边缘滴落:

    “王爷放心,若是百姓疏散遇到困难,您大可传令给末将。

    末将拼上这条命,还能在这破城墙上守他个三天三夜!”

    刘誉盯着姜兴汉,伸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兴汉,记住本王的话。

    太阳落下以后,必须撤退。

    本王要的是全盘的胜利,不需要你在这里拼命。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的命,得留着跟本王去犁庭扫穴。”

    姜兴汉微微一愣,随即挺起胸膛,行了一个军礼:

    “是,王爷!兴汉谨记!”

    刘誉不再废话,转身走下城楼。

    南门处,魏忠贤早已牵着战马等候多时。

    百名精锐亲卫沉默地跨在马背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刘誉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被鲜血浸透的古城。

    走!

    马蹄声碎。

    随着刘誉率领亲卫从南门疾驰而出,上庸城的战火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暴。

    但这狂暴之下,却隐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暗流。

    燕戎大战的第一幕即将落下帷幕,接下来,将会进入第二环.....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