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 第249章 下聘之日!
    吴炳与陆括两人脸上的贪婪与不甘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在严士番那双不含任何温度的眼眸注视下,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那眼神,不是在商议,而是在下达一道不容辩驳的命令。

    两人躬身告退,脚步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沉重与迟疑。

    他们是否会真的斩断那条流淌着金银与鲜血的财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毕竟,人的欲望一旦被撑大,就再也回不去了。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带走了最后一丝虚伪的暖意,堂内的空气变得愈发清冷。

    方桌上,青瓷的碎片静静躺着,每一片都倒映着严士番阴沉的面容。

    “来人。”

    一名家仆从阴影中走出,无声地垂首。

    “明日一早,去总兵府。”

    严士番没有回头。

    “请公孙云总兵,前来议事。”

    公孙云,现任燕云总兵,掌燕云各州府兵,是这片土地上唯一能与严士番在军权上分庭抗礼的人物,也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牌。

    “是。”

    家仆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恭敬,利落。

    他躬身后退,脚步轻得如同狸猫,很快便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堂内,只剩下严士番一人。

    他终于动了,缓缓走到那摊狼藉前,弯腰,拾起一片最大的碎瓷。

    锋利的边缘,在他的指腹上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一滴血珠,殷红,缓缓渗出。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抹红色。

    ……

    光阴流转,京城的风雪似乎也比边关要温婉几分。

    几日时间,转瞬即逝。

    天色未明,沁儿掌着灯,轻手轻脚地走进刘誉的寝殿。

    暖帐之内,年轻的王爷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殿下,该起了。”

    沁儿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刘誉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显然不想理会。

    “殿下,今日是下聘的大日子,太子殿下派来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下聘……”

    刘誉嘟囔了一句,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片刻之后,他端坐在镜前,任由沁儿和几名东宫派来的资深宫人为他穿戴那身繁复而沉重的亲王蟒袍。

    在一众东宫内侍无声的簇拥下,他登上了自己的王驾马车。

    车轮轧过微湿的青石板路,驶向福王府。

    当马车停稳,刘誉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福王府门前,早已不是平日的清冷。

    太子刘标的车驾静静地停在最前方。

    在其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车队。

    数十架马车排成一条长龙,车上满载着一个个贴着大红喜字的箱笼,红绸飘舞,将整条街道都染上了一层喜庆的颜色。

    而在车队两侧,五百名禁军甲士顶盔贯甲,手持长戟,如松柏般肃立。

    太子刘标,正站在福王府的朱漆大门前。

    他身着太子蟒袍,神情温和,安静地等候着。

    按大昭礼制,福王是臣,太子是君,理应是福王早早在此迎候。

    但大昭重孝,亲情辈分有时还在规矩之上。

    福王年事已高,晚辈等候长辈,御史台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刘誉快步走下马车,整了整衣冠,上前躬身行礼。

    “大哥!”

    刘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温润。

    他伸出手,并非虚扶,而是仔细地替刘誉理了理略有些褶皱的领口。

    那动作,自然而亲昵。

    “等到了苏府,收敛心性,不可任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储君独有的沉稳与叮嘱。

    刘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一撇。

    “知道了大哥!”

    他忍不住抱怨道。

    “别总把我当三岁小孩子看行不行?

    我好歹也是开了府建了衙的亲王了。”

    刘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溢出笑意,那份属于太子的威严悄然隐去,只剩下兄长的宠溺。

    “好,是大哥的不是。”

    他拍了拍刘誉的肩膀。

    “今天很精神。”

    话音刚落,福王府内传来一阵急促又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须发皆白的老福王在一众家仆的搀扶下,快步从府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张与请罪。

    “哎呀!太子殿下驾临,老臣有失远迎,还请殿下降罪!”

    刘标与刘誉对视一眼,赶忙一同迎了上去。

    太子刘标抢先一步,稳稳扶住老福王的手臂,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

    “福太爷言重了,您长辈,哪有降罪一说。

    晚辈等候长辈,本就是天经地义。”

    刘誉也紧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的俏皮。

    “福太爷,您这要是再客气,我大哥明日上朝,非得被那帮御史言官堵在宫门口,弹劾他不敬宗亲不可。”

    一番话,说得在场之人都笑了起来。

    老福王顺势直起身子,长长叹了口气,笑容中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的感慨。

    “唉,老了,不中用了,不过是贪睡了片刻。

    这大昭的江山,今后,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几人又寒暄数句,场面上的礼数做足,这才依次登车。

    庞大的车队,在禁军的拱卫下,开始缓缓启动,向着丞相苏府的方向,碾压而去。

    此刻的苏府门前,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门前百丈的街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就连前几日落下的积雪,都被仔细地清扫到了道路两旁,堆砌得整整齐齐。

    当朝丞相苏安石,一身绯色官袍,头戴梁冠,神情肃穆地立于府门正中。

    在他的身后,是苏家阖府上下的所有家眷、管事、仆人,黑压压的一片,却落针可闻。

    人群之中,苏晏一袭青碧色的锦服,静静地站在父亲身后。

    她未施太多粉黛,仅是薄薄一层,便已衬得眉目如画。

    她神态端庄,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仿佛眼前这场决定她一生的盛大仪式,与她并无太大干系。

    一阵寒风拂过,吹起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拂过她光洁的脸颊。

    很美。

    那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美,如同深谷中的幽兰,于寂静处,独自芬芳。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探路的小厮,从长街的尽头飞奔而来。

    他跑到苏安石面前,顾不上喘匀气息,压低声音,急切地禀报:

    “相爷!太子殿下的车驾,马上就要到了!”

    此言一出。

    苏府门前,那原本就紧绷的空气,瞬间被拉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屏住了呼吸。

    几乎就在那小厮话音落下的同时,长街的尽头,出现了一抹晃动的亮色。

    紧接着,一队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仪仗,缓缓转入了众人的视野。

    在禁军的拱卫之下,庞大的车队如同一条金红色的巨龙,缓缓游来,带着皇权独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街道两旁,原本还在探头探脑的百姓,瞬间噤声,潮水般向后退去,自动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