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 第136章 明正典刑!
    刘誉这突如其来的强势,让廖先锋都始料未及。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根据他从京城各方渠道得来的情报,这位九皇子刘誉,虽然行事乖张,被冠以顽劣之名,但在待人接物上,尤其对下人,素来随和。

    从他对待府中丫鬟的态度,便可见一斑。

    可眼前的刘誉,锋芒毕露,咄咄逼人,与传闻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到底是伪装,还是……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就在廖先锋心思电转之际,刘誉动了。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楚镇疆,最终在他身前一丈的位置停下。

    军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楚镇疆的心跳上。

    “怎么?”

    刘誉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楚将军,你难道要为了这个连人都算不上的畜生,压上你整个江南楚家的百年基业?

    不用多想,我就是在威胁你!”

    一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楚镇疆的胸口。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挣扎与痛苦。

    只见他那双铁钳般的大手,猛然攥紧成拳,骨节根根泛白,青筋虬结,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鼓起。

    然后,又在极度的压抑下缓缓松开。

    可下一瞬,又再次握紧。

    松开,握紧,再松开……

    这个简单的动作反复循环,彰显着他内心天人交战的剧烈挣扎。

    一边是亲生儿子,另一边,是传承百年的家族荣耀与无数族人的性命前程。

    这个选择,太沉重了。

    “要怪,就怪你的宝贝儿子,惹到了我。”

    刘誉的语气里满是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然,本监军才懒得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袖袍。

    那宽大的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的劲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他转身,径直走向营帐最上首,属于主帅廖先锋的位置。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撩起衣摆,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坐了下去。

    主位,是帅权的象征。

    刘誉此举,已不仅仅是挑战,而是赤裸裸的夺权!

    他无视了廖先锋和姜兴汉瞬间变化的脸色,也无视了楚镇疆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他拿起桌案上的狼毫笔,饱蘸浓墨,提笔在一张空白的军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字。

    斩!

    那一个“斩”字,笔锋锐利,杀气透纸而出,仿佛凝聚了尸山血海的煞气,让整个帅帐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写完,刘誉将笔掷于一旁,目光转向廖先锋。

    “廖将军,用印吧!”

    “殿下!”

    楚镇疆的嗓音已经嘶哑,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这里是军营!不是任你胡来的朝堂!你仅仅只是监军副使,不是主帅!

    要处决一名将士,必须要有军中宿将与监军正使一同商议决定!”

    他还在试图用军规来挽救自己儿子的性命。

    然而,刘誉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从袖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卷圣旨。

    那是一卷明黄色的绸缎,边缘绣着精致的五爪金龙,一股独属于皇家的威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我有先斩后奏之权。”

    刘誉将那卷圣旨,轻轻地,却又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轻响,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楚镇疆的耳边。

    “只要证据确凿,我想杀谁,就杀谁!”

    圣旨!

    竟然是圣旨!

    楚镇疆的身体剧烈地一晃,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所有的坚持与挣扎,在看到那卷明黄色圣旨的刹那,土崩瓦解。

    一旁的廖先锋,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为这件事做一个最后的转圜。

    但就在此时,刘誉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中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合作之意。

    廖先锋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默契地闭上了嘴,选择了沉默。

    “好……”

    楚镇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好好好……”

    “九殿下,待到回师京城,我楚镇疆,必会亲自向陛下,向满朝文武,要一个公道!”

    他知道,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放下一句狠话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那背影,充满了萧索与决绝。

    “爹……爹!救我!爹!”

    瘫在地上的楚章,看着自己父亲离去的背影,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惧与绝望,他呜咽着,声音凄厉。

    廖先锋摆了摆手。

    门口的两名亲卫立刻走了进来,躬身听令。

    只听廖先锋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将楚章压下去,明日正午,校场斩首,明正典刑,以正军规!”

    “是!”

    两名亲卫沉声应诺,一左一右,直接将屎尿齐流、已经彻底瘫软的楚章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帅帐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老姜。”

    廖先锋看向身旁的副将姜兴汉。

    “你再去巡视一圈军营,另外,派人盯紧了,别让楚镇疆走极端。”

    “好!”

    姜兴汉重重点头,他不是蠢人,自然看出来,主帅这是打算支开所有人,要和这位深不可测的九殿下单独谈谈。

    他没有多问,抱拳行了一礼,便很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刘誉目光微动,看向一旁的卫青。

    卫青立刻会意,一言不发地走到营帐门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尊铁塔,守住帐帘,将一切窥探的可能隔绝在外。

    转眼间,偌大的帅营中,只剩下了刘誉和廖先锋两人。

    廖先锋深吸一口气,走到刘誉面前,双手按在桌案上,身体前倾,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还坐在主位上的刘誉,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殿下,你是在故意激怒楚镇疆?”

    刘誉将桌上那卷足以决定生死的圣旨,不紧不慢地收回袖口,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没错。”

    他坦然承认。

    “我就是故意的。”

    “殿下可知你在做什么?!”

    廖先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急切与凝重。

    “这楚镇疆虽然人品卑劣,但他在水战上的造诣,在我大昭能排进前三!

    你就不怕,把他逼到绝路,他会愤而投敌吗?”

    可是,坐在帅位上的刘誉,依旧在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只见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冰冷:

    “我就是要逼他投敌!”

    廖先鋒瞳孔骤然收缩。

    刘誉的身体微微前倾,嘴角的笑意更浓,也更冷。

    “最好,他带着自己的本部水师,一同投敌!”

    听到这句话,廖先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还请殿下明示。”

    刘誉没有再说话,而是重新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缓缓写下了几行字。

    廖先锋的目光随着他的笔尖移动,看得无比认真。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为一种混杂着惊骇与兴奋的复杂神色。

    待到刘誉写完最后一个字,廖先锋伸出手,一股浑厚的真气自掌心喷薄而出。

    那张写满惊天密谋的纸,瞬间化作漫天齑粉,簌簌飘落,不留半点痕迹。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皇子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待同类,看待一个同样疯狂的赌徒的眼神。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

    “如此险棋……末将,便陪着殿下,疯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