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府的庭院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房思思坐在雕花描金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依旧美艳却透着怨毒的脸,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小姐,您别再难过了,定北侯府那边既然无情,咱们也不必再惦记着。”
贴身丫鬟小竹小心翼翼地劝慰着,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却不敢轻易触碰房思思那一头凌乱的青丝。
房思思猛地转过头,眼中的戾气让小竹吓得后退了一步。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杜文轩那个负心汉,当初是他亲自上门求亲,说要娶我为妻,如今却因为一点点风声,说退婚就退婚!都是江莞莞的错!我房思思哪里比不上她?”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江莞莞,那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女子,不过是凭着几分才情和一张清丽的脸蛋,就夺走了秦昭的心。
房思思想到江莞莞那张笑得得意的脸,这气便不打一处来。
自己想尽设法勾引秦昭不成,反而沦为了京城的笑柄。
“可是小姐,定北侯夫人现在深得侯爷宠爱,咱们斗不过她的。”小竹低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斗不过?”房思思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我房思思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秦昭不是喜欢江莞莞吗?我偏要让他不得安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他秦昭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小竹都听傻了。
“小姐,您没事吧?”
怎么感觉小姐这脑子还不好使了呢?
定北侯怎么就成负心汉了?
明明就是小姐自己勾引不成,还被侯爷给赶出来了啊。
现在小姐这样说,难不成?
小竹一瞬间脸色惊骇,不敢再细想。
房思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飘落的花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想起了在定北侯府小住的日子,那时候秦昭对她还算是客气,偶尔遇到了会说几句话,虽然态度疏离,但也给了她可乘之机。
“小竹,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出门。”房思思突然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小姐,您要去哪里?”小竹疑惑地问。
“去见几个姐妹,顺便……聊聊我在定北侯府的‘趣事’。”
房思思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转身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流传着关于定北侯秦昭的流言蜚语。
“你们听说了吗?定北侯秦昭把房家小姐给占了身子,结果因为侯夫人善妒,不让房小姐进门做妾,房小姐没办法,只能自污名声,逼侯爷纳她为妾呢!”
“真的假的?房家小姐不是刚被退婚吗?怎么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还有假?我听房家的一个丫鬟说的,那房小姐在定北侯府小住的时候,侯爷经常半夜去她的房间,两人不清不楚的。后来侯夫人发现了,大闹了一场,侯爷没办法,才把房小姐送回了家,还退了婚。”
“啧啧,没想到定北侯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房家小姐也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名声就这么毁了。”
这些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传到了皇宫里。
明盛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御史的弹劾,脸色阴沉得可怕。
“秦昭身为朝廷重臣,竟然做出这等有失体统之事,败坏门风,理应严惩!”御史跪在地上,义正言辞地说道。
明盛帝沉默了片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信谣言。传朕旨意,宣定北侯秦昭进宫见朕。”
很快,秦昭就接到了圣旨,匆匆赶到了皇宫。
他跪在明盛帝面前,脸色凝重:“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臣有何事?”
明盛帝看着他,语气严肃地说:“秦昭,你可知罪?”
秦昭一愣,连忙说道:“臣不知身犯何罪,请陛下明示。”
“哼,你自己做的事,还要朕说出来吗?”
明盛帝把御史的弹劾奏折扔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你和房家小姐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你让朕怎么相信你?”
秦昭拿起奏折,快速浏览了一遍,气得浑身发抖:“陛下,这都是谣言,是房思思故意散布的!臣对她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更没有做出过任何对不起臣妻的事情!”
“哦?是吗?”明盛帝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那房思思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个姑娘家,难道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陛下,房思思因为臣退婚之事,对臣心怀怨恨,所以才故意散布谣言,想要败坏臣的名声,逼臣纳她为妾。”
秦昭连忙解释道,“臣可以发誓,臣所说的句句属实!”
明盛帝沉默了片刻,说道:“朕暂且相信你一次。但是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不仅有损你的名声,也有损朝廷的颜面。朕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件事处理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臣遵旨!”秦昭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谢恩。
从皇宫出来,秦昭的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坐在马车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房思思那张怨毒的脸。
“侯爷,咱们现在怎么办?”车夫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昭睁开眼睛,语气烦躁地说:“还能怎么办?先回府,再想办法。”
回到定北侯府,秦昭径直走进了书房。
江莞莞得知他回来了,连忙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房思思和秦昭的相关谣言,江莞莞自然也听到了。
她也已经安排人手去做了。
但是谣言这种事,想要处理得干净漂亮,可太难了。
况且,现在秦昭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就等着他犯错呢。
现在房思思这么一自污,不就等于是把把柄送到了敌对方手上?
江莞莞其实也想知道,陛下到底是什么态度。
“侯爷,您回来了,陛下怎么说?”江莞莞关切地问道,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秦昭看着她那张清丽的脸庞,心里的烦躁稍微减轻了一些:“陛下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把事情解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