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姐姐。”
江莞莞看着她,笑着说:“不必多礼。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姐姐请说。”江柔问道。
江莞莞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你舅舅写来的信,说他想让你和承宇到冯家小住几日。”
江柔接过信,打开一看,果然是舅舅的字迹。
信中说,他身体不适,想让妹妹以及外甥女带着孩子回冯家小住几日。
江柔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知道,舅舅突然让她回冯家,肯定没那么简单。
如今她的母亲,在江家的地位大不如前,舅舅这封信,到底是想让她去冯家商议,还是单纯地只想让母亲在冯家休养几日?
“姐姐,我……”江柔有些犹豫。
江莞莞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你舅舅既然开口了,你若是不去,反倒显得你不懂事。”
江柔不傻,这信到了江莞莞的手里,足以说明,江家完全在兄嫂的掌控之中。
只是这信竟然会送到江莞莞手上,这是江柔没想到的。
她以为,会是嫂子顾婉柔来跟自己说的。
江莞莞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看她,只是语气轻柔道:“小侄儿昨儿出了风疹,虽说问题不大,但嫂嫂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就让人把信送到我这里,让我跟你聊。”
江柔点点头:“那我母亲那里?”
“嫂嫂的意思很简单,若是你想去,那她会跟父亲那里请示。毕竟夫人只是被禁足,回娘家一趟,也无碍。”
江柔眼珠子转了转:“那姐姐以为我该回去吗?”
江莞莞轻笑一声:“冯家如今是个什么境况,你比我清楚。但你也的确是许久未曾去冯家了,而且现在夫人的情绪不稳,你们回去一趟也好,省得冯家人再以为是江家故意欺负夫人。”
江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听姐姐的。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先回江家,接上母亲一起去看望舅舅。”
“嗯。”江莞莞点了点头,“嫂嫂说了,她会安排江府的护院跟着,保护你们的安全。”
“谢谢姐姐。”江柔感激地说。
话落,又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补充道:“也应该谢谢嫂子的。”
江莞莞只是浅浅一笑,没说话。
第二天,江柔带着承宇,先去江府接上母亲,然后在几个护院的护送下,到了冯家。
冯府的大门前,表哥表嫂,还有舅母早已等候在那里。
“柔儿,你可回来了。”冯表哥笑着说,目光落在承宇身上,“这就是承宇吧?长得真可爱。”
舅母田氏也连忙走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柔儿,你可算回来了。我早就盼着你回来呢。”
江柔看着田氏,心里冷笑一声。
她知道田氏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如今她有江莞莞撑腰,也不怕她。
“见过舅母,表哥表嫂。”江柔恭敬地行礼。
江柔被安排在了西跨院。
这里虽然偏僻,但胜在安静。江柔知道,田氏是故意的,但她也不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舅舅一家都对承宇十分疼爱,时常来看望他。
田氏也表现得十分热情,每天都会派人送来一些好吃的好玩的。
江柔心里清楚,田氏这是在做表面功夫。
她暗地里嘱咐春杏,要小心提防田氏,这个舅母可不是省油的灯,千万不要让承宇随便吃她送来的东西。
这天,田氏亲自来到西跨院,手里拿着一个镶有宝石的拨浪鼓:“柔儿,你看我给承宇买了个拨浪鼓,你看他喜不喜欢。”
江柔看了一眼拨浪鼓,笑着说:“多谢舅母费心。承宇不太喜欢玩这个。”
“小孩子怎么会不喜欢?”田氏说着,就要把拨浪鼓递给承宇,“你看,这拨浪鼓多好看,承宇肯定喜欢。”
就在这时,承宇突然哭了起来。
江柔连忙把他抱在怀里,安抚道:“承宇乖,不哭不哭。”
田氏看着承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孩子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饿了。”江柔淡淡地说,“春杏,去厨房给小公子热一碗羊乳过来。”
春杏连忙应着。
奶娘因为生了风寒,所以已经停喂有好几日了,所以这次来冯家,干脆也就没有带过来。
好在这些日子,承宇也吃惯了羊乳,而且还能吃一些软烂的粟米粥和鸡蛋羹。
所以,也就没有因此再重新找奶娘。
田氏看着江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既然承宇饿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舅母慢走。”江柔说。
田氏离开后,江柔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总觉得王氏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
春杏热好了羊乳回来,递给江柔:“夫人,羊乳热好了。”
江柔接过碗,正要喂给承宇,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
她皱了皱眉,仔细闻了闻,发现异味是从碗里散发出来的。
“这羊乳是你亲自热的吗?”江柔问道。
春杏点了点头:“是啊,少夫人。我亲自看着厨房的人将羊乳端回来的,然后我又亲自盯着炉灶热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啊。”
江柔摇了摇头:“不对,这羊乳有问题。”她把碗递给春杏,“你闻闻。”
春杏低头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少夫人,这奶里好像有东西。”
江柔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就知道田氏没安好心。她肯定是在这羊乳里加了东西。”
“少夫人,那我们该怎么办?”春杏担忧地问。
江柔沉吟片刻,说:“不要声张。我们先把这碗羊乳留着,等表哥表嫂来了再说。你再去蒸碗鸡蛋羹,再让人煮一小锅的粟米粥备着。”
“是,少夫人。”
没过多久,冯家的大表哥冯修文和大表嫂就到了。
见江柔脸色不对,大表嫂连忙问道:“柔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江柔眼睛微红,一脸委屈,让人将那碗留着的羊乳端出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冯修文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妹妹,这是有人敢对承宇下手。”
他转身对身后的婆子说,“去,把所有接触过这羊乳的人都给我叫来,定要查清楚是什么人要害我的小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