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荣大长公主乃皇室嫡亲,历经三朝,地位尊崇,在京城勋贵圈中素有威望。
其府中往来皆为皇亲国戚、公卿世家,一言一行皆为众人瞩目。
定北侯府与端荣大长公主府先前几乎是并无往来,直至江莞莞进门后,是彻底入了大长公主的眼,自此便时常若小辈般登门请安,有时还会带着侯府的小辈同往。
江莞莞出身书香门第,虽其父官职不高,但几代人的读书底蕴滋养,自是不同。
在大长公主眼里,江莞莞不仅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且是一个有胆有识之人,这样的女子配一国武将,这才是正正好!
江莞莞自嫁入侯府后,持家有道,待人宽厚,更因与大长公主性情相投,深得其喜爱,常被召入府中叙话,也因此,在京城的贵族圈层里,江莞莞的地位,可是相当稳固。
与江莞莞刚刚嫁入侯府时不同,现在无论是公主王妃,还是公侯之家的女眷,都无人再敢轻视她半分。
安南侯府与定北侯府同属勋贵之列,然两家素来在朝堂之上多有龃龉。
安南侯张承宗虽无甚战功,却凭借祖上积攒的功劳,再加上其擅长钻营之术,位居高位。
其夫人王氏更是骄横跋扈,善妒成性,见不得旁人风光。尤其是她见不得江莞莞好。
明明当初是她觉得江莞莞配不上儿子,如今见其风光无限,心中又不免有几分的懊恼,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嫉妒和不甘!
这日,风和日丽,江莞莞按照惯例,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前往端荣大长公主府请安。
大长公主听闻江莞莞到来,派了自己的贴身嬷嬷在府门口相迎,这已是给足了体面。
待江莞莞屈膝行礼后,大长公主更是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言语间满是关切。
进入内室后,二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大长公主先是询问了此次秦昭出行,一切可顺利,江莞莞一一作答,言语间对夫君充满钦佩敬服,却也尽显侯夫人的沉稳大气。
随后,大长公主又问及侯府内务,江莞莞从容应对,将府中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大长公主听后连连称赞。
“莞莞啊,你真是我们女子中的典范,秦昭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皇室的福气。”
江莞莞连忙起身谢恩,谦逊地表示自己只是尽了本分。
二人正叙话间,门外传来通报,安南侯夫人王氏带着儿媳世子夫人李氏前来拜访。
大长公主虽对王氏的骄横颇为不喜,但碍于情面,还是命人将她们请了进来。
“前日这王氏递了贴子过来,彼时我也没想太多,便允了。不成想,今日竟是与你撞到一起。”
江莞莞明白大长公主的意思,笑道:“倒是巧了。妾与世子夫人谢氏倒也见过几面,相谈甚欢。”
这话,也算是打消了大长公主的顾虑,毕竟江家和安南侯府差点儿结亲一事,也是人人皆知的。
大长公主刚刚出言解释,其实也是担心江莞莞再误以为是自己在故意利用安南侯府来针对她。
如今见江莞莞大大方方,甚至还主动提到了张珩的妻子,便彻底放心了。
王氏进入内室后,目光在江莞莞身上扫过,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她先是向大长公主行礼,语气夸张地说道:“大长公主,您可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贴心的小辈时常陪着您,不像我们家,整日里乱糟糟的,连个清净日子都没有。”说罢,还故意瞥了江莞莞一眼。
江莞莞自然听出了王氏话中的弦外之音,但她并未在意,只是微微一笑,起身向王氏行礼。
谢枝意是安南侯世子张珩的妻子,虽说年龄比江莞莞稍长,但因为身份之故,所以还得是谢枝意向她行礼。
谢枝意也早就知道,夫君张珩以前曾差点将江莞莞娶为侧室,心中对江莞莞也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说到底,这人没进安南侯府。
但是前几日,她无意中查到了一些事,此时再看江莞莞时,眼神中便多了一丝探究和防备。
王氏原就不待见江莞莞,总觉得这是他们安南侯府不要的一个侧室,如今却要与自己平起平坐,心中如何能好受?
她此时见江莞莞如此温婉动人,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碍于大长公主在场,不便发作,只得勉强回了一礼。
大长公主看出了气氛的尴尬,连忙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都是熟面孔,快坐下说话。今日难得大家都在,咱们好好说说话。”
众人落座后,王氏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起这次给大长公主送来的珍宝,言语间充满了虚荣和傲慢。
江莞莞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不卑不亢。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府中管家前来禀报,说府中一处偏院的房梁突然断裂,需要大长公主亲自去看看。
大长公主无奈,只得说道:“府中出了点小事,我得去看看,你们先聊着,我很快就回来。”说罢,便带着管家匆匆离开了内室。
大长公主刚一离开,王氏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看向江莞莞,阴阳怪气地说道:“定北侯夫人,你可真是好本事啊,把大长公主哄得团团转。不过你以前差点嫁给我们家珩儿做侧室,要不是我们家珩儿眼光好,现在你恐怕还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妾室吧。”
江莞莞闻言,心中虽有不悦,但还是保持着镇定。
她看着王氏,平静地说道:“安南侯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当年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而且与世子有婚约之人是我的妹妹,夫人又何必再提。再说,我如今是定北侯夫人,有诰封加身,岂容你随意诋毁。”
谢枝意见江莞莞竟敢反驳王氏,也忍不住开口说道:“江莞莞,你别得意忘形。你虽是侯爵夫人,但我婆母亦然,你二人身份无甚差别,要严格来说,我婆母还是长辈,你更当敬重,怎可出言相伤?”
江莞莞冷冷地看了李氏一眼,说道:“世子夫人,你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