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事情尚未查清,何必出口伤人?”
江莞莞缓步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我二哥素来品行端正,断不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品行端正?”丁氏尖着嗓子喊道,“昨夜我家月柔被你二哥强行拉进客房。这是明摆的事实,今天一早还被客栈小二看得一清二楚,你休要狡辩!”
说着,丁氏拉过林月柔,脸上还有泪痕,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林月柔看到江莞莞,哭得更凶了:“侯夫人,求你为我做主,秦庄他……他太过分了!”
江莞莞看着林月柔,心中暗忖。
林月柔平日里也算端庄得体,今日这般模样,倒像是真的受了委屈。
但她深知秦庄的为人,秦庄虽有些风流,却也懂得分寸,断不会做出这等强抢民女之事。
尤其是上次在侯府里他强行一个丫环一事,被秦昭杖责一通,自然没了那方面的胆子。
而这一次,她确信林月柔就是被人推出来的一颗棋子,不过就是盯上他们定北侯府了而已。
“林小姐,”江莞莞轻声开口,“昨夜之事,还请你详细道来,也好还我二哥一个清白。再则,你身为未出阁的女娇娘,应该也明白名声于你而言有何等重要。”
江莞莞是在提醒她,不要以为污蔑秦庄就万事大吉了,就算是秦庄被治罪,你的名声毁了,也一样是弃子!
林月柔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她想的结果却是不同的。
因为她深知,背后之人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而且,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腹部,眼中坚定之色更浓!
林月柔抽抽搭搭地说道:“昨晚我是因为听到了声音,觉得耳熟,这才上二楼查看,不想刚刚走上二楼,秦庄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拉住我,就把我往客房里拖。我拼命反抗,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同情起来。
林保陆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定北侯夫人,你都听到了吧?证据确凿,你还要为秦庄狡辩吗?”
“林大人,”江莞莞不慌不忙地说道,“林小姐所言,只是一面之词。我二哥昨夜醉酒之时,为何要对林小姐下手?这里面怕是另有隐情。”
“隐情?”丁氏冷笑一声,“能有什么隐情?就是你二哥色胆包天,见我家月柔貌美,就起了歹心!”
江莞莞没有理会丁氏的挑衅,而是转向客栈掌柜:“掌柜的,昨夜我二哥是何时来的客栈?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客栈老板连忙说道:“回侯夫人,秦二爷昨夜大概是戌时三刻来的,一直到今天早上。”
“林小姐,”江莞莞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月柔,“你说秦二哥强行将你拉进客房,那客房里可有什么异常?比如打斗的痕迹,或者……”
她话未说完,丁氏就打断了她:“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我家月柔撒谎不成?客房里的被褥都被扯乱了,月柔的衣服也被撕破了,这还不够吗?”
“被褥扯乱,衣服撕破,并不能说明什么。”
江莞莞淡淡地说道,“说不定是林小姐自己不小心弄的呢?”
“你!”丁氏气得站起身来,“定北侯夫人,你这是在偏袒秦庄!我告诉你,今日你必须给我们林家一个说法,否则,我们就去皇宫门口击鼓鸣冤,让皇上为我们做主!”
林保陆也附和道:“没错,此事关乎我女儿的名节,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莞莞轻笑:“二位急什么,这不是正在府衙吗?有京兆尹大人在呢,自然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因为涉及两家高门的名声,所以这次审案,并未完全公开,所以外面的大门,是关着的。
这倒是有点像是那种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私而专门屏蔽掉其它人的做法。
江莞莞知道,此事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拿出证据,才能还秦庄清白。
“林小姐,你之前可曾见过秦庄?”
“之前远远地见过一次。”
“何时?”
“不记得了,可能是在侯府给小公子办满月宴的时候吧。”
“只有那一次吗?最近可曾见过?若是见过,又是在何时何地?”
江莞莞怕她胡言乱语,所以先一步将她需要说的细节摆出来,林月柔当下就下意识地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话。
“没有。除了昨晚,应该就是小公子满月宴那一次了。”
江莞莞点点头:“也就是说,你至少已经有三个月未曾见过秦庄了,可对?”
“正是。”
她看向身边的胡嬷嬷,递了一个眼色。
胡嬷嬷心领神会,站在堂中,面色平淡地看向上方:“回大人,奴婢是定北侯府的管事嬷嬷,听说出事后,便奉命前往客栈查验,当时还有京兆府的二位捕快做见证。奴婢在秦二爷昨夜住的客房里外都查看过了,在里面并没有找到染血之物。”
“染血之物?”林保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莞莞的意思,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江莞莞说道,“若林小姐真的被我二哥奸污,那客房里必然会有染血的衣物或者被褥。但现在,胡嬷嬷什么都没找到,这就说明,要么林小姐并没有被奸污,要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月柔的身上,“要么,林小姐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你胡说!”丁氏尖叫起来,“我家月柔冰清玉洁,怎么可能不是完璧之身?一定是你那胡嬷嬷故意隐瞒,没有找到!”
胡嬷嬷不慌不忙:“大人可以传唤您留在客栈的几位衙役作证。奴婢能进去,是因为二爷说自己醒来后头脑昏沉,这是以往醉宿后不曾发生过的。”
话落,林月柔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
胡嬷嬷又道:“我家夫人听闻此事后,即刻命奴婢去查看香炉、茶杯等物,只是想确认一下,二爷是否被人下药了。”
丁氏再度大怒:“一派胡言!明明就是他醉酒闹事,什么下药,什么清白,你们定北侯府就是想要推脱责任!那元帕定是被你们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