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儿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对宋依依也很友善。
宋依依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她在侯府的生活,也渐渐步入了正轨。
江莞莞和秦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微微摇头。
“她太蠢了!安南侯府又岂会是什么好归宿?她长相不差,又和世子有着那样一段缘份,便是她什么也不做,世子后院的那些女人都会视她为眼中钉。”
秦昭正拿着一根漂亮的孔雀羽毛逗儿子,不甚在意:“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你也差人去找她了,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村子,怪不得旁人。”
“可她的兄长毕竟曾在你的麾下效力。”
“嗯,这是事实,但我能给的都给了,该给的,不该给的,我都尽力了。宋依依自己愿意去给人做妾做丫环,我们都管不着!”
江莞莞沉默了。
她知道秦昭说的是事实。
宋依依的兄长没了,但是秦昭除了给宋家送去了应得的抚恤金,还自己掏腰包给了好处。
虽然这些东西不可能都送到宋依依手上,但总之是宋家人受益。
而且,若是宋依依愿意回老家生活,宋家看在她兄长的面子上,也不可能给她寻太差的亲事。
就在宋依依离家前,宋叔还在跟人打听镇上的那位秀才相公。
一个农家女,配秀才相公,这已经很不错了。
可惜,宋依依自己不知足,那就没办法了。
江莞莞想了想,还是私底下吩咐李管事,找人盯着点儿安南侯府里的宋依依。
若是可以的话,能帮就帮一把,若是真看她遇到了难处,就立刻来禀报。
不是江莞莞圣母,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同乡。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心希望宋依依能回归原籍,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好吗?
何必非要一脚踏入这看似富贵,实则肮脏的安南侯府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依依在张婉儿身边,过得还算安稳。
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把张婉儿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张婉儿的喜爱。
张珩也常常来看望他们,有时候还会跟宋依依一起探讨诗词歌赋,谈论天下大事。
宋依依发现,自己对张珩,竟然渐渐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她喜欢看他温文尔雅的样子,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但她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而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
这份感情,注定不会有结果。
但偶尔,又难免会生出一种,她为什么就不能逆风翻盘的心思?
虽然她现在出身普通,但她家世也算清白啊。
而且她还来自于未来,是有着这里呆板的女子所没有的鲜活灵魂的!
她是女主角!
对,就是这样。
既然老天爷把她送到了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真的只是让她做一个小农女,或者是小丫环呢?
兴许,就是为了让她成为世子的女人,然后再一步步经过宅斗,再坐到主母的位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宅斗看多了,所以宋依依总觉得自己也是可以的。
里的卑微女主可以逆袭,她为什么不可以?
而且她是真真切切有本事的!
但是,她不能太急。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小姑娘,不能太主动。
她把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底,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她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这天,京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赏花宴,邀请了京城所有的名门望族。
张珩和张婉儿也带着宋依依一起去了。
宴会上,才子佳人云集,大家吟诗作对,把酒言欢。
宋依依跟在张婉儿身边,看着那些身着华服的公子小姐们,心中不禁有些自卑。
就在这时,张珩走了过来:“宋依依,别站在这里了,跟我一起去那边看看吧,那里的花开得正好。”
宋依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张珩走了过去。
花园里,各色花朵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张珩看着眼前的花海,突然说:“宋依依,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别的人不一样。你身上有一种坚韧和聪慧,是很多人都没有的。”
张珩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人,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曾经看上去有几分病弱的脸。
宋依依仗着胆子抬头看他一眼后,又迅速地低头。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对她明显不同的男人,似乎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宋依依,我知道昨天有人欺负你,但你现在不是我的人,我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护着你。像你这般聪慧又灵动的女子,让你做个小丫头,实在是委屈你了。”
宋依依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看着张珩的眼睛,轻声说:“世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不值得您这样夸赞,更不值得您费心。”
张珩笑了笑:“在我眼里,你一点都不普通。我知道,你与众不同,你做的那些糕点,我真的很喜欢,也想要继续吃。我的意思是,你亲手做的。”
这就已经是很清楚的暗示了。
宋依依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看着张珩,哽咽着说:“世子,谢谢你……”
没有人注意到,宴会席间少了一个丫环。
只有张婉儿微微勾唇,眼睛往不远处的花海扫了一眼,喃喃道:“希望你能让兄长如愿,莫要让我失望啊!”
当天晚上,张珩没有回内院,而是歇在了自己的书房。
之后一连数日,张珩都没有去过内院。
这自然引起了女眷们的不满。
张珩被母亲叫去问话,言词间,虽然没有太多的责怪之意,但也清楚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你是世子,还是要注意一下。该给正妻的体面不能少了。”
“是,儿子明白。”
“至于在书房伺候的那个丫头,你既喜欢,她家世也算清白,便抬个姨娘吧。”
不料张珩却拒绝了。
“母亲,她虽家世清白,但做我的妾,还不配,况且我如今留她在身边有用,待过了这阵子,我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再让她去内院里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