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就能胡言乱语吗?”江莞莞走上前,语气冰冷,“宋依依,你意图勾引侯爷,挑拨我与侯爷的关系,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宋依依看着江莞莞,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夫人,我真的没有,我只是一时糊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江莞莞冷笑,“你三番五次挑衅于我,真当侯府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她看向秦昭,“侯爷,此人留在府中,必是祸患。”
秦昭看着宋依依,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老夫人也傻眼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她也是得知宋依依孤苦无依,心生怜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意图勾引老三,还挑拨老三两口子的关系。
“来人,将宋依依拖下去,严加看管。”
宋依依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哭喊着:“老夫人,侯爷,夫人,求你们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很快,她就被几个健妇拖了出去。
看着宋依依消失的背影,江莞莞心中松了口气。
秦昭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愧疚道:“莞莞,都怪我自作主张,将人带回府来,让你受委屈了。”
江莞莞摇摇头,柔声道:“侯爷也是为了公事,错不在侯爷。”
次日,秦半斤带着人,亲自将宋依依送回去了。
宋依依的老家其实就在京畿下辖的一个县里,离着京城倒也不算太远,早上出门,晚上也就到了。
秦半斤将人送到后,还特意叮嘱了宋家人,让他们把人看好了,并且言明此人在京中得罪了贵人,若是再不知好歹,下场可想而知。
秦半斤就是故意的。
他敬重叔叔婶婶,自然容不得别人来挑拨叔叔婶婶之间的关系。
这个宋依依,明明沾了侯府那么多的好处,竟然狼心狗肺,妄图勾引侯爷!
这岂不是在打夫人的脸?
随着宋依依的离京,定北侯府的这场风波,终于落下帷幕。
起先关于这位宋姑娘的一些流言,还没传开呢,就得知已经被送走,而且这人还是大理寺那边的一个人证,这下子,也就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一切,又恢复如常。
只是江莞莞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这样的争斗或许还会有,但她有信心,只要秦昭愿意和她同心同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翠珠,我让你安排的人手如何了?”
“夫人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对了,奴婢在查这个宋依依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些奇怪之事。”
“说来听听。”江莞莞漫不经心地拈块糕点,慢悠悠地吃着。
“这位宋姑娘早先一直很勤快,而且对宋家叔叔婶婶也很感激,直到半年前,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说她的叔叔婶婶虐待她,而且还故意装病不干活。”
江莞莞勾唇一笑,果然,她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你是想说,这个宋依依在半年前性情大变,现在的宋依依跟半年前相比,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翠珠瞪大眼睛:“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就让人在暗中盯着她,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性情大变,要么就是经历了重大变故,要么……”
后面的话,江莞莞没说。
她早该想到的。
她自己就是穿越而来的,而江柔还是重生的。
那么,这世上再多一个、两个,甚至是多个的奇遇者,又有什么稀奇呢?
她现在,只盼着夫君平安顺遂,儿子也能平安健康地长大,其它的都不重要。
日子一天天过去,定北侯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江莞莞依旧打理着府中事务,秦昭依旧忙得经常不着家,两人相敬如宾,感情愈发深厚。
只是偶尔,江莞莞会想起宋依依,想起她那双藏着狡黠的眼睛。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命运往往身不由己,但像宋依依这样,妄图凭借心机手段改变命运,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而她江莞莞,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坚韧,在这侯府中站稳了脚跟,赢得了秦昭的尊重和宠爱。
她明白,女子唯有自立自强,才能在这复杂的世界中,活出自己的精彩。
宋依依若是能想明白这一点,那么她要做的,便应该是和自己的族人团结在一起,想办法如何让日子过得更舒适更轻松,而非只是想着如何钓一个富贵男人。
可惜,宋依依并没有如江莞莞所期盼的那样,她坚定地认为自己孤苦无依,是叔叔和婶婶贪墨了她兄长的抚恤银子。
更重要的是,她认为自己穿越而来,就是一场奇遇,是这天定的女主。
所有人,都应该为她让路!
因为这等疯狂且自傲的想法,宋依依很快还是利用自己的一些经验,卖了几张膳食方子。
宋依依很聪明,这一切都是瞒着宋家人做的。
她以为,银钱只有握在自己手里,那才有用。
而且,这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凭什么要给别人花用?
穿越而来的宋依依,远没有现在这个时代人们的宗族意识。
她活得太自我了。
宋依依想的很简单,她需要银钱做盘缠,她要进京!
见识过了京城的繁华,谁还愿意待在这样的破落村子里度日?
难不成,她这样有才貌的女子,日后只能嫁给一个庄稼汉?
绝对不行!
宋依依攒够银钱一事,江莞莞也很快就知道了。
翠珠很难理解这个宋依依的行事准则。
“夫人,您说她这是要做什么?她只是一介女子,如今连户籍都是暂落在其叔叔名下的,她难道不知道若是离开家乡,是需要路引的吗?”
江莞莞轻笑:“她应该是知道的,接下来,兴许她就是想办法拿户籍去办路引了。我只是很好奇,她会如何选。”
翠珠也是一脸诧异:“夫人,您的意思是,她有可能会立女户?”
“若那宋家人当真虐待她,她手上如今又有银钱,为何不能立女户?但兴许,她并不明白,何为女户。”
翠珠也猛然明白过来:“夫人,我朝虽然允许立女户,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她一旦立了女户,虽然可以承袭先前家中的财产,但可是要缴赋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