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莞莞让人备的菜分量都很足,而且且以肉食为主。
比如酱牛肉、烧鸡、话梅排骨等等。
而且江莞莞每样菜都备了两份儿。
其用意,已然是不言而喻。
除了这几位大人之外,余下的那一份儿便被送至其它留下来不得不跟着加班的手下们。
江莞莞备这些饭菜,自然都是花了心思的。
若是那些文官才子们,自然是瞧不上这些菜肴,总觉得过于粗俗了些,不够精美,且透着杀伐之气。
而武将,恰好就喜欢这种。
武将嘛,大多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江莞莞特意让人用的普通白瓷盘,看起来既不花哨,而且还处处透着几分简朴,其实更得这些武将们的心。
在他们看来,再精致的菜肴,也是要入腹的。
所以,最重要的是实惠,是好吃,而非什么摆盘,更不看重什么卖相不卖相的。
秦昭也将这些细节一一看在眼里,当真是娶了一位贤妻啊。
秦昭三天后还要外出办差,所以很多公务就要抓紧时间。
这一晚,其它几位大人离开后,他仍然还在忙碌,这一忙,干脆就宿在了左军都督府。
次日一早,还是招财带着食盒来送早饭的。
“夫人说了,您昨晚上定然是大酒大肉吃得过瘾了,今天早上便吃得清淡一些。”
秦昭看了一眼摆好的早膳。
两个水煮蛋,招财正在一旁净手,准备剥壳呢。
一碗糙米粥,两个素包子,还有一小碟的凉拌青瓜。
秦昭轻笑一声,这样的早膳,已经很丰盛了。
对于他这个习武之人而言,分量刚刚好。
秦昭用过早膳,又开始埋头于厚厚一沓的公务之中。
半晌后,他抬起头,转转脖子,再将招财唤进来。
“回去跟夫人说,我中午回去用饭。”
“是,侯爷。”
江莞莞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现在已经微微隆起。
她平时尽量不出福熙堂,老夫人也体谅她,或者是说更想让她赶紧给秦昭生个嫡子,所以样样迁就她。
但江莞莞明白,婆母可以迁就自己,但是自己不能不懂事。
所以她一般是隔三四天就会过去请安,陪着婆母说说话。
现在长房那边,汪氏忙得不可开交,大部分时间都是将关注点放在了娘家。
汪大爷摔断了腿,好在不会致残,只需要好好休养便是。
而汪氏的母亲因为长子出事,所以情急之下又病倒,她身为出嫁女,在得到了婆母的准许之后,还是要回去侍疾的。
汪氏昨日又去汪府小住,这是她第二次在汪家小住了。
上一次住了六日,回来后在侯府歇了七八日,人才慢慢地缓过来。
这又过去几日,前天汪家又派人来传话,说是汪母又病倒,汪氏不放心,昨天便收拾一番,再去侍疾了。
对此,老夫人自然没有说什么。
因为汪氏不在,所以昨日长房的几个孩子都是在福熙堂用的午膳,之后也是在福熙堂小憩两刻钟再去读书的。
今日亦然。
老夫人怕这些孩子们吵着江氏,便主动询问。
“若是那几个皮猴子太闹腾,就让他们到我这里来,你如今怀着身孕,别再让几个孩子冲撞了你。”
“不会。远哥儿和飞哥儿都懂事,两位姑娘又都是文文静静的性子,儿媳倒是挺乐意他们过来的。这样福熙堂还能热闹一些。”
老夫人笑道:“想热闹还不简单?就怕过几年,你反而嫌院子里太闹腾了。”
江莞莞低笑,能被婆母这样打趣,倒也难得。
晌午,秦昭果然回来用膳。
江莞莞得了消息,所以早早地备了两桌膳食,几个孩子就在偏厅一起用,有丫环婆子们伺候着,都是孩子们爱吃且有营养的饭菜。
而江莞莞这里只有她和秦昭。
对于这样的安排,秦昭很满意。
用过午膳之后,秦昭扶着她的腰肢,然后陪她慢慢地在院子里消食。
“待会儿回去小憩片刻,时间不宜过长,免得你晚上再睡不好。”
“嗯,谢夫君记挂。”
“等过两天,我又要出趟远门,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你在府里小心些,能不待客,便尽量不要待客。”
“夫君此次出行可有危险?”
秦昭刮一下她的鼻梁,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担心我?”
江莞莞脸一红,低头不再看他。
秦昭将人轻柔地揽在怀里,一只手还轻轻地摸一下她的发顶。
“不会有危险。此次我还是要带半斤一起去。这段时间,你将麦穗教的很好,不过她现在议亲还是过早,等明年再说。若是现在有合适的少年,你也可以先留意着。”
“是,妾明白。”
“又开始这样说话了。”秦昭不满地在她屁.股上轻拍两下。
这可是在院子里!
大庭广众的。
江莞莞嗔怪道:“夫君!”
这一番娇嗔,引得秦昭一声大笑。
江莞莞再度红脸:“小声些,孩子们兴许已经睡下了。”
“哪有那么快!行了,我送你回屋歇着。那几个皮猴子若是太闹腾,你只管打发他们回去。一切都以你自己过得舒服为首,切记,不可大意!”
江莞莞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那若是这腹中的孩子也让我不舒服了呢?”
秦昭一愣,随即笑道:“那简单!等他出来了,我天天打他屁.股,给你报仇!”
江莞莞立马瞪他:“胡说什么!他可是我们的孩子,怎么能天天打他?”
“是是是,你生的孩子,自然是你的心头肉!既然不能打,那我便天天敦促他练武,一日不得放松。”
江莞莞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又故意跟他抬杠:“可若是女儿呢?你也要让她日日练武吗?”
“女儿就更要练武了!省得再让人欺负,而且还可强身健体,有何不好?”
江莞莞瞪他,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半后晌,翠珠脸色紧张地进来。
“夫人,江府送来消息,江夫人这几日病得更厉害了,竟有疯颠之兆,少夫人实在是不知当如何解决。”
江莞莞蹙眉:“没请大夫吗?”
“请了。但是夫人并不配合,连丫环婆子也难近身,根本就无法把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