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宫。
太医院多名太医轮流给宁帝诊治,都是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下药。
唯有江长河的药,让皇上醒了过来。
但是,说话越来越不清楚。
他让人拿来了纸笔,想写几个字,让太子尽快即位,却发现两条胳膊已经不听使唤。
太子泪如雨下,跪倒在宁帝床前,他知道父皇担心什么。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稳定朝局,为沈家洗清冤屈,不让有功之臣,蒙受不白之愿,但是,只要父皇还在一天,儿臣决不即位,父皇还年轻,儿臣还需历练,父皇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宁帝连连摇头,显然是不满意太子的决定。
无奈,话说不明白,手也不能写字。
太子站起身来,对江长河说道:“江太医,你速速出宫,去真药堂请江真进宫,为皇上治病。”
江长河心里一惊,他不想女儿参与皇宫的事情。
一旦出些事情,就是族灭九族的大事,他自己已经深陷于此,深谙其中的惊险。
太子见江长河犹豫,声音寒了几分,“江太医,现在皇上吃的解毒药,不要跟孤王说是你所制。”
“孤王要是追究起来,你就是欺君的大罪。”
江长河连忙跪倒在地,浑身冒汗,“微臣领命。”
太子走近江长河,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声音柔和了一些,“江太医,孤王懂得你的心情,既想让皇上的身体好起来,又不想让女儿搅进皇宫的泥潭里。”
“你让女儿以你的名义给皇上解毒,孤王知道你是个好大夫吗,又是个护着女儿的好父亲。”
“所以,孤王不想治罪于你,让你去亲自请江真来给皇上治病,你的欺君之罪就没有了。”
“即使你不去,孤王让沈南舟给江真传话,她一样的要来给皇上治病。”
江长河浑身冒冷汗,原来太子什么都知道,一直都没有挫破他的谎言。
这次,让他亲自去带江真进宫,也算是把那谎眼破了。
江长河又想跪下,被太子拉住,“无需礼节,快去请江真进宫,皇上还等着她救命呢!”
”是,太子殿下。“
......
沈南舟带着福哥已经回到真药堂。
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他的探子已经给他传了出来。
沈南舟长出一口气,这个结果是他最满意的答案。
太子的能力仁德,没有让他失望。
当年,两人在战场上约定,共同打造贤明盛室,谁也没有食言。
他速速回到真药堂。
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江真商量去皇宫给皇上治病的事情。
江真一听皇上昏倒了,心里很是疑惑。
皇上身上的毒是没清除完,但也不至于突然昏倒,肯定又有了其他的病。
两人正说着话,青禾在门口说道:“堂主,江老爷来了。”
江真两手一摊,“还真快,太子派人来了。”
话音未落,江长河已经走了进来。
茶水顾不上喝一口,就赶紧说道:“阿真,太子让我带你进宫,赶紧给皇上治病。”
江真知道,这次不去是不行了。
就跟当初一样,为了沈家父子,也得把皇上救活了。
没有再耽搁时间,江真和江长河来到前堂,让青禾背上药箱,拿些必备的药材,坐着快马,很快来到皇宫。
全程都有四名禁卫军保护,带着三人径直向永安殿走去。
迎面走来了皇后,身后还跟着黄诗灵。
江真和江长河赶紧跪下磕头,“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民女江真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缓缓走近江真,缓声说道:“江真,听说你跟华神医一样自命清高,就是不给皇室的人看病,现在,为了荣华富贵,不还是来了吗。”
江真不卑不亢,“皇后娘娘也听信谣言吗,民女从没说不给皇室的人看病,前些日子,民女不还给皇后拿药了吗?现在皇后的痛风病好了吧!“
皇后心下一惊。
这江真任何时候,都不卑不亢,对答如流。
俨然当年的医界大家华神医,比谄媚她的京城才女黄诗灵,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只可惜,这样的大才,不为她所用,真是可惜。
皇后变了脸色,脸上挂上了笑容,“江真,哀家亲自派人请你来,你都拒绝,唯一次给哀家瞧病,还是趁着太子的面子。”
“这次,不知哀家能不能趁着皇上的面子,再让你给哀家瞧瞧病呢?”
江真答非所问,声音急切,“皇上的病情危急,民女没时间陪皇后娘娘唠嗑。”
说完,拉了一下身边的江长河,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走了。
皇后慈善的脸色气的脸色发青,看着江真远去的背影。
声音恶毒的骂道:“江真,你仗着医术高,胆敢对皇后不敬,别看你是为了救治皇上。”
“等皇上的病好了,我向皇上告你对哀家不敬,你就等着倒霉吧。”
黄诗灵心里更是酸的要命。
我明明才是皇宫的医女,却不让我给皇上治病。
摆明了不信任我。
既然不信任我,我就想办法让你们多生病,生那种连江真都治不了的病。
这次皇上生的病,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治不了。
我敢打赌,江真也一样治不了。
她突然很想看到江真吃瘪的样子,太子本来就厌恶她,这次,要是救不了皇上,不知道太子会怎么样惩罚她呢!
黄诗灵突然很想看到江真倒霉的样子。
她向皇后躬身行礼,“皇后娘娘,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守在皇上身边,要不我们也跟着江真去吧。“
“刚才禁卫军不让进,如果我们跟着江真的身影过去,说不定,我们就进去了。”
皇后一听,还真有道理,“走,我们跟着江真去永安殿。”
......
江真一行人走到永安殿门口时,接受门人的各种检查。
江真心里吐槽,进皇宫真是麻烦。
同时发现身后皇后带着黄诗灵也来了,心里更是嫌恶到极点。
都说进了皇宫,得留八百个心眼子。
像她这种性情直爽,又看不惯不公平的人,在皇宫里,估计活不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