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回过神来。
用纤长的手指,敲了一下海棠的头,“那个丫头像你这么风骚。”
江真说着,回屋准备洗脸。
海棠跟在身后,神情有些担忧,“小姐,少爷今天怎么走这么早,是有大事吗?”
“没有,不要问那么多事,好好干活就行。”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昨晚的商量的事情,只有几个主子知道,丫鬟仆人都不知道。
一切都等着今天的朝会结束以后,再做更精密的部署。
......
此刻的朝堂上,已经吵的不可开交。
内阁首辅涂永信,慷慨激昂,“皇上,大宁朝已经够对得起沈家父子了,证据确凿的谋反罪,到现在还关在死牢里,不砍头,也不追究。”
“已经对得起他们父子为大宁朝出生入死了,如果再不把沈家父子砍头,恐怕会引起大臣们的不满,老百姓更会不满。”
“再拖下去,很容易引起动乱,请皇上三思呀!”
宁帝强打精神,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沈长鸿谋反案,有待进一步审查,等朕身体好起来,准备再查一下,现在还不能砍沈家父子的头,这事不要再议了。”
朝堂上呼啦一下,跪倒一大片。
齐声呼喊,声音铿锵有力,“皇上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不可再拖了。”
涂永信感觉声音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忍不住回头看去,心里猛然一惊。
跟着他跪下来的官员,还不到三分之一。
就连冯道之也慷慨而立,脸上没有半点怒意。
他看向宁王,宁王跟他一样惊讶。
平时那些跟他们走的亲近,巴结讨好的人,到了关键时刻,竟然都退缩了。
这让一旁准备了一大堆理由,为沈家父子辩护的太子宁硕,也感到很是疑惑。
宁王一党这么上不得台面吗?!
这时,冯道之出列说道:“皇上所言极是,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处决沈家父子。”
“只要是谋反案,都要诛灭九组。”
“而现在的沈家,最有实力的沈南舟还跟没事人一样。”
“所以,把沈南舟也定为死罪,再列举出沈家九族人,再处决沈家不迟。”
太子心里冷笑,这话说的,明着是暂时保住了沈家父子的命。
实际上是把沈家推向更深的深渊!
这个沈道之,一向跟涂永信行动,今天,竟然跟沈道之唱反调,也不知背后发生了什么?!
平南候出列说道:“皇上,沈长鸿谋反发生在南境,而他去南境是为了平定南蛮。”
“南蛮平定了,才传出谋反的事情。”
“他要是想谋反,何必还战死那么多的士兵,直接跟南蛮合作,一起造反,岂不是胜算更大。”
“所以,皇上对谋反案有疑虑很正常,微臣依然不改当初的决断,此案有待进一步的审查。”
“平南候!”涂永信一声颇有深意的厉呵。
他尽可能平静的说道:“因为沈家那个贱妾治好了你儿子的病,现在又在那个贱妾手下做事。”
“你怕沈家倒了,影响你儿子,你才替沈家父子说话。”
“你这私心太重,所以你说的话,不作数!”
平南候还想辩解,只见谢鹏飞走了出来。
他声音格外洪亮,而且语气冰冷,“首辅大人,依你所说,你这个当舅舅的,处处帮着宁王说话,也同样私心太重,不能作数了!”
太子的嘴角微扬,心里盛赞,果然不愧是不讲情面的谢鹏飞。
这话也就谢鹏飞敢说出来,让他当北镇抚司的老大,太合适了。
涂永信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狠狠的瞪了谢鹏飞一眼,心里恨的牙痒痒。
他早想除掉谢鹏飞,无奈,谢鹏飞虽官职不大,却深的宁帝信任。
向宁帝弹劾谢鹏飞多次,都杳无音信。
这会儿,他抓住了把柄,赶紧向宁帝说道:“皇上看到了吧,谢鹏飞以下犯上,目无法纪,根本没把我这个首辅放在眼里。”
宁帝手扶额头,想着快速结束今天的朝会,想不到涂永信抓着沈家父子不放,他早就不耐烦了。
这会儿又把矛头指向谢鹏飞,宁帝的马上说道:“谢鹏飞说的没错,你处处护着宁王,难道不是因为亲情,是因为有其他目的吗?”
涂永信吓得浑身冒汗。
赶紧连连磕头道:“皇上,微臣都是为了亲情,并无其他原因。”
宁王气的握紧了拳头,他眼神里的刀子飞向谢鹏飞。
心说,谢鹏飞,不要因为皇上信任你,你就能如此猖狂,等着吧,本王一定让你死的很惨。
太子出列面向百官说道:“沈家谋反案有待进一步审查,看目前情形,朝中有一半多的官员,支持案子再审查。”
“所以,按照大宁朝律法,沈家父子不能草草砍头,不能让为大宁朝出生入死的功臣寒心......”
宁王再也忍不了了,他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冲到太子面前,“如太子所说,日后大臣们造反的成本就太低了,已经证据确凿的谋反案,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改了。”
“只要有功劳,就能抵消谋反罪,大宁朝的安危何在?”
宁王的声音很大,把扶着额头强撑的宁帝吓的一激灵。
还没等太子反驳。
宁帝强打精神,使劲一拍桌子怒道:“宁王,你想干什么?逼宫吗?”
宁王依然火气正盛,“父皇,儿臣说的不对吗?沈南舟只不过打了几场胜仗,就可以这么嚣张的躲过一死。”
“儿臣也曾跟着平南候上过战场,立过战功,当儿臣犯错时,也没见父皇宽恕过儿臣,这一点都不公平......”
跪在地上涂永信,此刻心中在发抖。
宁王又情绪失控了,竟然当着面朝文物的面,顶撞太子,顶撞皇上。
关键是,还说出如此没有脑子的话。
座下满朝文武,怎么会拥戴这样一位目无尊长,又容易情绪失控的君王!
相反太子,情绪稳定,句句简明扼要。
既照顾大臣们的面子,又给皇上解围。
他要不是宁王的舅舅,选择支持谁,情况一目了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