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正堂,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老头,慵懒的坐在椅子里。
眼睛微眯,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
看到冷清秋进来,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冷清秋毕恭毕敬的俯身说道:“父亲,江堂主来了。”
说完,跟儿媳妇周月恭敬的站立一旁。
屋里的气息跟凝固了一般,莫名的威压感,让江真很不舒服。
她不明白,如此大的官威,干嘛要带回家里来。
江真慢慢走向冯道之,也不急着行礼,看了一眼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冷清秋。
向她递去挑衅的眼神。
那意思就是,你在娘家人面前,像毒妇一样。
在夫家面前,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即使这样,人家也不把你放在眼里,真是可悲。
沈清秋装作没看见,依然毕恭毕敬的站着。
江真向前行礼道:“冯大人万福金安,民女这项有礼了。”
冯道之睁开一双鹰眼,淡淡的扫了江真一眼。
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就是江堂主?”
江真心里已经清楚了,这家子人她要放弃了。
江真直起腰来,也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是真药堂堂主江真,冯大人,我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又重新回来给大人瞧病。”
“我时间挺急,后面还有很多病人,请你跟我说你哪里不舒服,我尽快给你诊治。”
冯道之眉眼一挑,一双鹰眼放出寒光,“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医馆堂主,也敢跟我攀亲戚,还如此狂妄,谁给你的胆子。”
江真丝毫没有畏惧。
我就一介小民,守法经营,你堂堂内阁大臣,要是敢把我法办了,就等着整个大宁朝的官员笑话你吧。
你的政敌,还不知道怎样拿这事把你拉下台呢!
而一旁恭敬站立的沈清秋,吓的浑身冒汗。
不停的向江真使眼色,暗示她要尊敬冯道之.
江真根本不理会她,只管朗声说道:“冯大人,民女说的句句属实,何来狂妄。”
江真扭头一指沈清秋,“你的大儿媳妇沈清秋,是我们沈府的大小姐,我是沈南舟的小妾,咱们是亲戚还能有假吗?!”
“我说我后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呢,这千真万确呀,你出去顺便打听一下就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排队在真药堂等着看病。”
冯道之,“......”
冯道之竟然被噎的张口无言。
他想发怒,让人把江真拉出去暴打一顿。
但是,像江真这么名气的大夫,现在在我这挨了打,马上就会被全京城的老百姓知道。
到时候被笑话的人还是他这个内阁大臣。
再说,他还真有病,想让江真给瞧瞧。
太医院那帮蠢货,包括江长河,就知道保守治疗,治不好,也不会坏事,生怕治坏了人,受到惩罚,个个精的跟猴子一样。
这江真脾气古怪,他早有耳闻。
连皇后亲自去请,她都说没时间,要跟老百姓一样排队。
就这份真实不做作,除了隐居山林的华神医,目前也就是眼前的江真了。
冯道之缓了一下,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江堂主请坐,坐下我给你说我的情况。”
这突然的转变,让一直悬着心沈清秋,居然突然嫉妒起来。
凭什么,江真一个贱妾,堂堂内阁大臣竟然给她让座!
我这个儿媳妇,伺候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资格在你面前坐下来。
凭什么?!
江真并不怎么意外,他既然请自己前来,就是有忍不了的病痛。
再责怪她,她马上就离开。
皇后还不斥候呢,更何况你是内阁大臣!
江真坐下来,看向青禾,“把药箱給我。”
“是,堂主。”
青禾赶紧把药箱放在江真面前,并打开。
江真看了冯道之的面色,已经断定他不是什么大病,无需用到医院空间,药箱里的东西就能搞定了。
江真拿出听诊器,血压计。
这两样经常用到的器材,现在她就经常带在身上。
江真先打开血压计,“冯大人,我需要先给你量个血压,请你把外衣脱掉,并露出一条胳膊。”
冯道之看着江真的这些物件,就感到奇怪。
他赶紧应声,“好好。”
丫鬟过来,已经把他的一条胳膊露出来了。
江真开始给冯道之量血压,过了一会儿,江真收起血压计。
淡淡说道:“大人的血压值是一百七,和一百一,血压很高,再不治疗,不知什么就没命了,或者会瘫在床上等死。”
这么直白又难听的话,从一个小大夫嘴里说出来,冯道子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吃过江长河开的药,时好时坏,有些效果,就是不除根。
别的大夫的药,一点用都没有。
这会儿,他知道一个新词语:血压高!
旁边的沈清秋一听,心里竟然有些小兴奋。
江真敢这么诅咒内阁大臣,就等着倒霉吧,最好被打的奄奄一息,看你还敢不敢狂妄。
谁知,冯道之温和的点点头,一双鹰眼里,满是对江真感激的目光。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威严,温声道:“江堂主,看了那么多大夫,都找不到病因,还是你的医术高,一真见血,厉害,确实厉害,难怪你的医馆每天那么多人。”
江真拿起听诊器,准备给冯道之听听心脏怎么样。
她看着冯道之,微笑道:“听大人语气,是去过我们医馆了!”
冯道之讪笑道:“去过两三次,每次都排了好多人,我事务繁忙,没时间在那排队,就默默走了,现在你能亲自到家里来,真是老夫的荣幸。“
江真心说,终于说句人话了。
听诊器检查过后,江真说道:“冯大人,因为你血压长期偏高,心脏功能也不好了。”
“又加上你年纪大了,不宜太操心劳累,否则,五年之内,你的身子就垮了。”
又说不吉利的话,一旁的沈清秋恨的牙痒痒。
心里祈祷冯道之处罚江真,好让她心里解解气。
谁知,冯道之说道:“江堂主说的极是,老夫自从身体不舒服,就很少管朝廷的事情,让他们闹去吧。”
“我很少参与,包括你们沈家的谋反案,我更不想插手这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