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离去。
沈南舟喊住王景宇,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少侯爷,你欺骗了我多少?”
王景宇射出无辜的眼神,“师父,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能把孩子们教好,国子监那帮精英我都能教......”
这话,让还没走远的韩序听到了。
脚步一顿,继而回身来到王景宇面前,“少侯爷,今晚你給我写篇有关教育的文章,明天拿给我看,如果好的话,我让你去国子监教书。”
沈南舟一愣。
这老头也不讲道理了,这么快就想把人挖走,我家的几个孩子怎么办。
万一族学上不了,孩子们就没有老师了。
不等王景宇说话,沈南舟赶紧说道:“韩大人,少侯爷没有想过去国子监教书,他在家逍遥惯了,受不了里面的约束。”
“我能受得了,韩大人,明天我一定把文章交给你。”
王景宇一下子堵住了沈南舟的话,很亲切的跟韩序交谈起来......
沈南舟跟到很失落,王景宇这是要飞起来的节奏,马上就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
沈南舟回到真药堂,其他人已经打烊回家了。
江真和海棠还在清点药品。
沈南舟把诗会的事情讲了一遍,江真没有一点惊讶。
轻描淡写的说道:“他理应拿今年的魁首,如果不是他,诗会的评判标准就有问题。”
沈南舟拍拍脑门,他得对王景宇和江真重新认识,这两个隐藏着他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王景宇的文章,明天要是入了韩大人的眼,王景宇就能去国子监教书了,我得尽快让太子办孩子们进族学的事情。”
江真放好手中的药包,“他不会去的。”
“你敢这么肯定?”
“对呀,就是这么肯定。”
江真眼神笃定,“今天我想好了,孩子们不去族学,接着让王景宇教。”
沈南舟,“......”
......
康宁宫。
皇后一脸惊讶,“王景宇竟然能做出“春风不度玉门关”这样的诗句?“
宁王点头,“是的,母后,今天他在诗会上出尽了风头,咱们的人被他比的一文不值,江墨林那样的大才子,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
“啪”
皇后目露凶光,使劲一拍桌子,这样有才华的人,不能让他待在太子身边,哀家现在就去平南候府,让王景宇别跟着江真瞎混了。“
“据说他正在给沈家的几个教书,这不是埋没他了吗!”
宁王摇摇头,眸色深沉,“母后,别看王景宇胸无城府的样子,他未必肯来我们这边,再说他给沈家的几个孩子教书,也就是玩。”
“平南候也不缺他的吃穿用度,侯府的爵位早晚都是他的,他没有必要非要加入我们这,某个高官厚禄。”
皇后脸色阴沉下来,“他跟着江真,那不就是加入太子阵营了吗?!”
“平南候会允许儿子跟着沈南舟混?”
宁王疑惑,眸色更加深沉,“他跟沈南舟好像还是师徒关系,看来真加入太子阵营了。”
皇后的脸色露出阴险的表情,“太子,沈南舟,好像因为江真这个女人,越来越好了。”
宁王点头,“母后,我感觉也是,江真治好了王景宇的病,平南候就他一个儿子,只要为儿子好,肯定处处依着王景宇,平南候跟着王景宇一起支持宁王也不奇怪。”
皇后更加揪心,面色蒙上一层愁雾,“平南候是沈长鸿一样,靠着赫赫战功,封侯拜相的人,在朝中很有威望。”
“只是没有出一个像沈南舟这样能打的儿子,这些年让很多人瞧不起他。”
“如今,王景宇要是在朝中声名鹊起,平南候的威望肯定会越来越高。”
皇后神情紧张起来,“不行,必须告诉你舅舅,让他里应外合,逼迫皇上尽快处决沈长鸿父子,最好连沈南舟一同处决,不能让沈家有喘息的机会。”
宁王道:“母后,我去跟舅舅说吧?”
皇后摇头,“你说不够诚意,我来亲自说,咱们母子的大好前程,离不开你舅舅的筹谋,咱们必须谨慎对待。”
......
第二天一大早。
江真刚起床,青禾说道:“堂主,少侯爷来了,在亭兰院,让你赶紧过去。”
江真心里一惊,这家伙水涨船高,不会一夜变卦,真要去国子监教书了吧。
她赶紧洗漱完毕,来到亭兰院。
见王景宇正唾沫横飞的跟沈南舟比划着什么。
“少侯爷,这么早过来,是兴奋的一夜都没睡着吗?”
江真在王景宇对面坐下来,跟沈南舟一起看着王景宇说话。
王景宇面露难色,“江堂主,这一战成名也没有那么好,昨天一回家,家里就去了很多客人,劝我一定要进国子监,别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未来一定大有前途。”
江真有些有些失望,“那你就去呗,没有必要非要跟我们商量。”
王景宇道:“更苦恼的是昨晚皇后还去我们家了,把我狠狠的夸了一番,还赏给我很多东西,都很贵重。”
“我说不要,父亲说皇后的赏赐不能推辞,否则是不敬,问题是收了皇后的东西,我就要替皇后办事。”
“皇后说如今兵部和吏部都有空缺,只要我愿意,马上就能走马上任。”
“可愁死我了,弄得我一夜都没睡着觉。”
江真想了一下说道:“你父亲和母亲怎么说?”
“唉!”
王景宇叹口气道:“他们也跟我一样愁,他们并不想让我进入权力争斗当中,让我在家当个闲散侯爷,找点自己喜欢做的事,轻轻松松一辈子,挺好。“
江真觉得平南候夫妇打算的没错。
王景宇并不适合进入官场,尤其是现在宁王夺权的时候。
一不小心,就成了宁王夺权的棋子,一但宁王夺权失败,就成了大宁朝的罪人,下场很凄惨。
江真看着王景宇说道:“现在是你的十字路口,你怎样选,谁也左右不了你。”
王景宇正色说道:“我真没想到一场竹林诗会,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他扬了扬手中的稿子,“我这篇策论,要是让韩序认可,我就有信心办大宁朝最好的私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