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嘴角带笑:“所以的,把镜子反过来放吧,先照内再照外,少照众生多照己。”

    无法天双手合拢,行佛礼道:“施主好骂,施主有理。”

    “只是贫僧,还是不敢信啊!”

    镜渊又道:“常言道,佛肉能解众生之苦。”

    无法天:“没有的事,你别乱讲。”

    镜渊想了想:“你佛脸很大!”

    无法天皱眉:“胡说八道,贫僧脸小着呢?”

    佛堂之外。

    一位位青衣小僧躲着老远,根本不敢靠近,其中一小僧低声道:“你们说说,我若是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能禁锢住他吗?”

    另一小僧低骂:“放屁,帽子只对有规矩的人有用,他不仅没规矩,他根本就不是个人。”

    一旁胡话小僧默默望着,忽而开口道:“高深境界之假修,一句话也不能信,你信了,就等于你身上多出一个眼儿,他顺着眼儿就进来了。”

    而佛堂内外。

    镜渊、无法天仍是在天南地北的聊,一个不停的问,一个满口皆是‘喔,不咋信’。

    直到一阵风起。

    拂起几片落叶洒进佛堂之中。

    才听镜渊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我想知道,为何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这佛当得简直太滑了。”

    无法天一张大脸盘子笑圆拾了,不经意就是带起几分小得意道:“贫僧没毛病,贫僧有脑子,既然知道你是假修,为何还要信?”

    然而。

    却见这白衣镜渊嘴角一寸寸咧开,那笑容直让人不寒而栗,他字字顿挫道:“原来,你信我是一位假修啊!”

    一瞬之间。

    无法天瞳孔眼角皆张。

    他面目狰狞,怒声道:“镜渊,我艹你******”

    镜渊笑容愈深,而后口吐二字:“夺……真!”

    话声落下。

    无法天身形摇晃了几下,他抬起手掌观之,却见自己顶得了常人两个大的手掌,传来骨骼重组般的“咔咔”之声,其上肌理也渐渐不再粗犷,渐渐变得白皙起来。

    同时他一张大脸盘子,也开始不停蠕动起来,大脸合拢,朝着镜渊模样开始变化。

    佛堂外一棵老树之下。

    一众青衣小僧死死盯着这一幕。

    而后就听分家小僧大吼大叫:“佛死了,分家啦,手慢无!”

    只是还没等他跑远。

    耳畔传来二字:“夺……真!”

    此时此刻。

    无法天佛刹之中,众生相,一位又一位不同的青衣小僧,在白衣镜渊口吐‘夺真’二字之下,自身朝着镜渊开始转化。

    无法天本尊,亦是如此。

    他躯宛若定在原地,面上肌肉筋脉纹理不停蠕动变化的同时,依旧不忘怒骂道:“假修,阴人,你阴不阴啊,我艹******”

    镜渊不理。

    只是转身抬头,望着那斜挂在天穹之上的一轮秋阳,低声念道:“秋阳起,秋风吹,吹得人头满地飞;飞过山,飞过水,飞到锅里熬成灰!”

    ……

    与此同时。

    其余诸真佛所在之处,皆有镜渊之身影出现。

    其中兵主天,在镜渊说出第一句话时他就信了,他知道不能信,可他偏偏就是不信邪非要信一次。

    而后……

    “贫僧不信,你能夺得了我之真!”

    他双膝盘坐于荒草萋萋之中,头顶九道剑形戒疤,宛若要活过来一般,似要直接将他一身血肉给活剐下来,免得被同化成镜渊模样。

    却是几息过后,那九道剑形戒疤之上,也渐渐开始浮现镜渊之眉眼。

    “大师,你这头可是由铁浇灌而成?”,一位黑衣镜渊立在一旁,摇头笑着。

    却是这时。

    一只拳头毫无征兆,显化于兵主天身侧,依旧是那般轻描淡写,一拳直直砸在他脑门之上,砸得其额上颅骨,凹下去鸡蛋般大小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