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甚至是那些异族,都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那便是大小周天,唯其中一方能活于世,现世的‘世’。

    一半完好,一半漏风佛刹之中。

    夹生天抬头仰望,而后道:“如此看来,这所谓大周天人族,此番是要彻底显化于世了,此为人名之争,亦是性命之战,”

    “贫僧,当真再不能坐视不理了。”

    他望着身上五根佛之枷锁,双眸微凝,周身佛力汹涌,道:“开!”

    “乒乒乓乓……”,骰子碰撞之声随之响起。

    “开”!一小沙弥满脸期待,掀开身前倒扣着的一只骰盅,三根红白骰子分别是五五六点,当即大喜道:“佛爷,是大,是大啊,您这一局可是输了,赶紧分我点香火吸吸!”

    夹生天微微一怔:“我说得‘开’,是开骰盅吗?”

    不等他思索。

    小沙弥又是催促:“佛爷,香火呢,赶紧拿出来,你可得要点佛脸,不能赖这赌账。”

    “小和尚我啊,今日好歹得尝尝佛吸的香火是何等味道,是不是他人口中的特供之香。”

    闻声。

    夹生天双眸略囧,无奈道:“贫僧没香火啊,真没香火,多少年没香客给我上香了,因为他们都寻不到来此佛刹的路。”

    “欠着欠着!”,小沙弥继续摇骰,又道:“佛爷,外边天君临世,双人之争,存于现世之战,你到底出不出去?”

    夹生天伸手一握,一朵花卉出现手中,扯着花瓣,低头小声嘟囔个不停:“去,不去,去,不去,去……”

    某处乡下村口。

    一青壮满脸不可置信问:“十五兄弟,这写书人同你名儿一样,不会就是你吧?”

    李十五摇头:“应该是我,只是这功不得贪,人得有分寸,不能如此得寸进尺,既然对方对自己再好。”

    也是这时。

    一位大周天人族抬头之间,对神喝问道:“这第一争,我等大周天人族,有异议!”

    “天君持衡道定世天平,当公正才对,以及才能压住芸芸众生之口。”

    衡天君目光垂落而下,口吐一字:“讲!”

    大周天人又道:“人山之古册,凡有关于我大周天人族的,署名皆有‘秋风天’三字,我等并无不服。”

    “可是除了人山之外,或许有所谓的天外,天外外,天外外外,其中未尝没有人之属;甚至是一些书中世界,或许是一些虚构出的人,甚至只要沾了这一个‘人’字,他们同样有一共同之处,恐惧像人而不是人的生灵。”

    “敢问人山众生,此为何故?”

    不体面寺中。

    一红一白两只矮呼呼,圆滚滚双簧祟,正蔫了吧唧,瘫坐在满地菩提枯叶之中。

    好一阵后,才是唤起几分神采。

    红衣戏子道:“好和尚,就算人山的典籍当真出自你手,可这茫茫大千、无尽世间,人皆畏‘人’这一事,难不成也全是你笔下所书?”

    此刻间。

    人山众生哑然。

    唯有秋风天面上带起一抹笑来,说道:“对啊,就是!”

    他抬头望之,目光与天君那双淡漠眸子对视,说道:“传道者级生灵,他们所传之道辐射于无穷世间,以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的‘柴米’为例,无论是在哪里,无论真或假,书中或书外,凡于柴米有关者,皆有此传道者级身影出没。”

    “贫僧当佛太久,故有些许无聊。”

    “就想着,吓一吓……人。”

    于他掌心之中,一本传记浮现而出,恰是一本主人公为初一之名的荒诞离奇事迹,他翻开其中一页,口中低声私语宛若说悄悄话一般。

    顿见书中之人物活灵活现,宛若活过来一般,其中一位白发大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而后唤来一群开裆裤娃娃,给他们讲起人害怕像人而不是人玩意的吓人故事。